她迷失在大雾中

6.

再次醒来，她是在**局的审讯室里。

**递来温水，她却连杯子都握不住。

热水洒在裤子上，她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林女士，你女儿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的声音很沉，“全身多处陈旧性伤痕，电击伤、殴打伤、药物注射痕迹。”

“停止生长的药物，长期注射，神经永久性损伤。”

“精神状态，重度抑郁伴精神创伤，符合长期***特征。”

妈**手指攥紧，掌心一片青白。

她抬头，眼睛通红。

硬是死死地憋着眼泪。

“她……她小时候怕黑，我总给她开小夜灯。”

“她弹钢琴，手会磨出茧，我会给她涂护手霜。”

“她喜欢吃草莓，我每年都给她做草莓酱。”

她喃喃说着，声音哽咽，像喉咙不是自己的。

**没有打断她。

话音落下，她突然抬手，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审讯室里格外响。

“我不是人，是我害死了我自己的女儿！”

她每说一句，就扇自己一下。

脸颊很快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连忙拦住她：“请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我们需要线索指认犯罪分子，请你配合！”

“你想想和淼淼接触的这段时间，她有什么经常提到的人。”

妈**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死前反复提到父亲，你**林东升，现在在哪里？”

妈妈动作一顿。

林东升。

这个名字，她五年没敢提。

“他……他早就不在国内了……”

“当年我要离婚，他不肯，我就找人骗他去了**。”

“说是出海捕鱼，一去好几年，很难回来……”

**立刻调取林东升的所有行踪记录。

电脑屏幕上，信息一条一条跳动。

妈妈坐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她死死盯着屏幕，祈祷着一切如她所想。

祈祷林东升真的在**捕鱼。

祈祷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实，给了她最狠的一巴掌。

负责调查的**放下鼠标，脸色严肃。

“林东升从未登上去**的渔船。”

“票务、登船记录、边境记录，全都没有。”

妈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孙浩安排的！他亲口跟我说，亲眼看着他上船的！”

**回答：

“我们查到，林东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缅北边境口岸。”

“时间，正好是你说他出海的第二天。”

“目的地，就是缅北。”

缅北。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扎进妈**心脏。

她的女儿，就是在缅北，被折磨了五年。

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她的丈夫，竟然也在那里。

“你女儿当年独自越过边境去缅北，是不是为了找林东升？”

**的问题，直击要害。

妈妈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