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爱情如诗
放下笔，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
晨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将她面颊上细小的绒毛都镀上一层金灿灿的辉光。她正低头看他的字，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品鉴每个字的笔势，那认真模样让人心底没来由地柔软。
“写得确实不错。”她点评完，抬起头来看他，“比上次那幅更好，这笔锋提按的力度把握得越发好了。”
“表姐说好，那就是真的好。”王献之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明日我让人裱了，挂在书房。”
“可别。”郗道茂赶紧摆手，“你父亲的字是天下第一，你这幅要是挂出来，客人来了还不得笑话？”
王献之倒不以为意：“我父亲七岁习字，我四岁便提笔了，再过几年，未必不及他。”
这话说得傲气，但放在王献之身上，倒也不算狂妄。他自幼聪颖过人，书法上的天赋甚至超过了父辈同期的水准，常有父亲的朋友来访，看了他的字后连连赞叹，说他将来必成大器。
郗道茂看着他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手帕，递过去：“擦擦手，写了这么久，手上都沾了墨。”
王献之接过帕子，低头一看，手帕一角绣着几株兰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表姐绣的？”
“闲来无事，练着玩的。”郗道茂淡淡地说，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王献之把帕子攥在手里，没还。
“我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表姐以后能不能每日都来？”
郗道茂眨了眨眼：“每日都来做什么？”
“给我研墨。”
“你自己又不是不会研墨。”
“你研的墨，比我研的香。”
郗道茂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红着脸啐了一口：“油嘴滑舌，也不知跟谁学的。”
王献之哈哈大笑，笑声在庭院里回荡，惊起了墙角桂花树上栖着的一只雀鸟。
廊下的仆妇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俩孩子，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乌衣巷的春天，一天比一天深。
秦淮河边的柳条抽了新枝，柔软的枝条垂在河面上，被春风拂起一圈圈涟漪。王
晨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将她面颊上细小的绒毛都镀上一层金灿灿的辉光。她正低头看他的字，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品鉴每个字的笔势，那认真模样让人心底没来由地柔软。
“写得确实不错。”她点评完，抬起头来看他，“比上次那幅更好，这笔锋提按的力度把握得越发好了。”
“表姐说好，那就是真的好。”王献之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明日我让人裱了，挂在书房。”
“可别。”郗道茂赶紧摆手，“你父亲的字是天下第一，你这幅要是挂出来，客人来了还不得笑话？”
王献之倒不以为意：“我父亲七岁习字，我四岁便提笔了，再过几年，未必不及他。”
这话说得傲气，但放在王献之身上，倒也不算狂妄。他自幼聪颖过人，书法上的天赋甚至超过了父辈同期的水准，常有父亲的朋友来访，看了他的字后连连赞叹，说他将来必成大器。
郗道茂看着他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手帕，递过去：“擦擦手，写了这么久，手上都沾了墨。”
王献之接过帕子，低头一看，手帕一角绣着几株兰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表姐绣的？”
“闲来无事，练着玩的。”郗道茂淡淡地说，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王献之把帕子攥在手里，没还。
“我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表姐以后能不能每日都来？”
郗道茂眨了眨眼：“每日都来做什么？”
“给我研墨。”
“你自己又不是不会研墨。”
“你研的墨，比我研的香。”
郗道茂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红着脸啐了一口：“油嘴滑舌，也不知跟谁学的。”
王献之哈哈大笑，笑声在庭院里回荡，惊起了墙角桂花树上栖着的一只雀鸟。
廊下的仆妇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俩孩子，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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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巷的春天，一天比一天深。
秦淮河边的柳条抽了新枝，柔软的枝条垂在河面上，被春风拂起一圈圈涟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