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凶手的遗书
睁着。他赶到时，父亲第一句话不是问母亲怎么样，而是抓着他的手，哑着嗓子说：“别报警。”
那一瞬间，周奕心里的某根线，彻底断了。
**早已来过，为什么说别报警？
周奕装作没听见，但从那天起，周奕就认定：周国梁害死了林晚。
也许是争吵失手，也许是长期折磨，也许是故意制造煤气事故。至于**为什么没查出来，他曾经想过一千种可能。经验不足，证据不足，老楼监控坏了，现场被处理过，又或者，父亲早有准备。
总之，母亲死了，父亲活了。
这就够了。
“饭好了没有？”
客厅里传来周国梁的声音。
还是和往常一样，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年纪大的沙哑。周奕听了三年，恨了三年，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心跳却比想象中还快，快得像要从肋骨里撞出来。
“快了。”他应了一声。
他把汤盛出来，两大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父亲的位置上。下药的分量他算过，自己这碗没问题，父亲那碗里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半小时内心脏衰竭，表面看像突发病症。周国梁本来就有高血压，还有轻微心脏供血不足，真要查，也很难查得清。
这是周奕做财务养出来的习惯，凡事都要算。
算风险，算概率，算后路。
甚至连今晚的雨，他都觉得像老天在帮忙。这样的天气，救护车未必来得快，邻居也不爱出门，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很适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周国梁从客厅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他五十八岁，原本高大的身板这两年塌了不少，鬓角白得厉害，脸上的肉也松了。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那样，黑，沉，看人的时候总像在想别的事。
桌上四菜一汤，都是林晚生前常做的。
糖醋里脊，蒜蓉菜心，凉拌**，清蒸鲈鱼。
周国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遗照，忽然笑了笑：“**活着的时候，总嫌我不吃青菜。今天倒齐了。”
周奕没接话。
他夹了一筷子菜，机械地往嘴里送。其实什么味都没尝出来，只觉得口干，喉咙发紧。他不敢太早看父亲，只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杀意藏住。
“今天去看**了？”周国梁问。
那一瞬间，周奕心里的某根线，彻底断了。
**早已来过，为什么说别报警？
周奕装作没听见，但从那天起，周奕就认定：周国梁害死了林晚。
也许是争吵失手，也许是长期折磨，也许是故意制造煤气事故。至于**为什么没查出来，他曾经想过一千种可能。经验不足，证据不足，老楼监控坏了，现场被处理过，又或者，父亲早有准备。
总之，母亲死了，父亲活了。
这就够了。
“饭好了没有？”
客厅里传来周国梁的声音。
还是和往常一样，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年纪大的沙哑。周奕听了三年，恨了三年，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心跳却比想象中还快，快得像要从肋骨里撞出来。
“快了。”他应了一声。
他把汤盛出来，两大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父亲的位置上。下药的分量他算过，自己这碗没问题，父亲那碗里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半小时内心脏衰竭，表面看像突发病症。周国梁本来就有高血压，还有轻微心脏供血不足，真要查，也很难查得清。
这是周奕做财务养出来的习惯，凡事都要算。
算风险，算概率，算后路。
甚至连今晚的雨，他都觉得像老天在帮忙。这样的天气，救护车未必来得快，邻居也不爱出门，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很适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周国梁从客厅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他五十八岁，原本高大的身板这两年塌了不少，鬓角白得厉害，脸上的肉也松了。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那样，黑，沉，看人的时候总像在想别的事。
桌上四菜一汤，都是林晚生前常做的。
糖醋里脊，蒜蓉菜心，凉拌**，清蒸鲈鱼。
周国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遗照，忽然笑了笑：“**活着的时候，总嫌我不吃青菜。今天倒齐了。”
周奕没接话。
他夹了一筷子菜，机械地往嘴里送。其实什么味都没尝出来，只觉得口干，喉咙发紧。他不敢太早看父亲，只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杀意藏住。
“今天去看**了？”周国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