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尽无归处
马车前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两个女人,一个声音清丽,一个声音尖细,正聊着什么。
“长公主真那么狠?要把驸马送去青楼?她不是爱惨了驸马吗?”
“你懂什么。”尖细的声音打断她,“长公主爱的是谢家二公子,只可惜二公子心属沈大小姐。长公主为了成全二公子,才强取豪夺把大小姐弄进宫。昨日沈大小姐救了驸马,一看就是对驸马还有情。长公主怕她不肯全心全意对二公子好,所以才出此下策——把驸马送去让整个青楼的女人都睡一遍。沈大小姐是什么性子?她有洁癖,知道驸马跟这么多女人睡过,就算再喜欢,也不会要了。这样一来,她就只能老老实实跟二公子过日子了。”
“啧啧啧,这可真够狠的。几百个女人轮流上,这不得****?”
“折腾死最好。”
短短几句话,却像是一把把钝刀,猛地捅进了谢砚舟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慕容绾,慕容绾……
她要送他去青楼,让几百个女人轮流糟蹋他,就为了让沈知予嫌弃他,好死心塌地地跟谢景昭在一起?!
他早知道她狠,知道她亲手害得他失了生育能力,知道她把丢他进慎刑司折磨了三天三夜,知道她嘴上说着爱他,心里却把他当垃圾一样践踏,可他没想到,她还能更狠。
狠到要把他这个大梁驸马,像**的公狗一样,送给几百个青楼女人折辱!
他想尖叫,可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他想挣扎,可绳子绑得太紧,勒得他手腕都快断了;眼泪疯了似的往外涌,他拼命摇头,可没人听见,也没人看见。
马车猛地停下,一只粗糙的大手掀开车帘,粗鲁地把他拖了出来。
眼前是一处高楼,灯火通明,人影憧憧,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臭和胭脂味。
无数双眼睛落在他身上,贪婪的、淫邪的、带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皮肉。
“这是上头赏下来的男人!”押送他的人扯着嗓子喊,“今晚,姐妹们好好享用!”
哄笑声、口哨声、叫好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
瞬间,无数双手伸了过来,撕扯着他身上本就褴褛的衣衫。
“……不要……放开我……求你们……”
“滚开……救命……啊——!”
他哭喊,挣扎,哀求,可换来的却是更加粗暴的拖拽和撕扯。
他被拖进了一间柴房,扔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席上。
第一个女人坐了上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令人作呕的胭脂味。
催情的药酒再次灌下来。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可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个接一个。
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他已经数不清了。
每一个都带着同样的贪婪和粗暴,狠狠占有着他残破的身体。
他躺在草席上,眼睛空洞地盯着帐篷顶那盏昏暗的油灯。
那灯晃啊晃,像他小时候在院子里荡的秋千。
那时候母亲还在,站在秋千后面轻轻地推他:“砚舟,再高些,再高些。”
他笑得咯咯响,头发被风吹得飞扬:“娘,我要飞到天上去!”
记忆里的笑声,与现实中被撕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痛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哭到嗓子哑了,叫不出声了,最后只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任由那些女人在他身上发泄着。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终于,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