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火过，也流浪过
，小灯泡晃来晃去。我低头吃，耳朵却全竖着。
04
我知道，我火了。
因为认得我的人忽然多起来了。
有人隔很远喊煤球。有人把手机贴到我脸前头，说它眼神绝了。还有人专门开直播。扎高马尾的女孩蹲在我边上，一说能说半小时，对着镜头喊：“宝宝们，这就是旧城最有名的流浪猫煤球，四百万点赞那条就是它。”
她说着就想抱我。我一爪子过去，把她手背划了三道白印。她疼得吸气，镜头却没关，反倒笑：“它真有脾气，难怪火。”
弹幕我看不见，但我听见她自己念。
“有人问它亲不亲人。”
“不会，煤球只认吃的。”
“有人问能不能收养。”
“这个很难，它自由惯了。”
她说得像真知道我。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娘死在社区后墙后头。也不知道我有一整冬都睡在地下**排风口边上，靠机器吐出来那点热气熬夜。更不知道我每回听见捕猫笼扣上的金属声，背上的毛都会炸。
我在网上越来越红，线下却越来越不安生。
先是有人偷我食盆。后来有人把猫粮换成辣条渣，边拍边笑。再后来，有人为了拍我打哈欠，拿闪光灯对着我眼睛猛照。我被晃得往后一跳，从木台子上摔下来，右前腿当场就瘸了。
老板娘骂了那几个人几句，把他们赶走。晚上她蹲下来想看我腿，我没让，转头就钻进了绿化带。
那一晚我没去吃她留的罐头。
第二天没去。第三天她拿着猫条，在街口喊了半天。我藏在废管道后头，听见她叹气：“不会被人抱走了吧？”
我没被抱走。
我只是忽然懂了一件事。
人喜欢一只流浪猫，和在乎一只流浪猫，不是一回事。
喜欢是拍照，是起名字，是隔着屏幕喊宝贝，喊小可怜。
在乎得蹲下来，看它是不是瘸了，是不是咳，是不是肚子鼓得不对劲。是在冬天里给它找个不漏风的地方，是看见别人拿脚吓它时，会站出来说一句别逗了。
我红那阵子，喜欢我的人很多。
真在乎我的，数得过来。
老**算一个。
老板娘勉强也算半个。
05
真正把我从沟里捞出来的，是个捡纸壳的老头。
那年冬天很冷。旧城下了场
04
我知道，我火了。
因为认得我的人忽然多起来了。
有人隔很远喊煤球。有人把手机贴到我脸前头，说它眼神绝了。还有人专门开直播。扎高马尾的女孩蹲在我边上，一说能说半小时，对着镜头喊：“宝宝们，这就是旧城最有名的流浪猫煤球，四百万点赞那条就是它。”
她说着就想抱我。我一爪子过去，把她手背划了三道白印。她疼得吸气，镜头却没关，反倒笑：“它真有脾气，难怪火。”
弹幕我看不见，但我听见她自己念。
“有人问它亲不亲人。”
“不会，煤球只认吃的。”
“有人问能不能收养。”
“这个很难，它自由惯了。”
她说得像真知道我。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娘死在社区后墙后头。也不知道我有一整冬都睡在地下**排风口边上，靠机器吐出来那点热气熬夜。更不知道我每回听见捕猫笼扣上的金属声，背上的毛都会炸。
我在网上越来越红，线下却越来越不安生。
先是有人偷我食盆。后来有人把猫粮换成辣条渣，边拍边笑。再后来，有人为了拍我打哈欠，拿闪光灯对着我眼睛猛照。我被晃得往后一跳，从木台子上摔下来，右前腿当场就瘸了。
老板娘骂了那几个人几句，把他们赶走。晚上她蹲下来想看我腿，我没让，转头就钻进了绿化带。
那一晚我没去吃她留的罐头。
第二天没去。第三天她拿着猫条，在街口喊了半天。我藏在废管道后头，听见她叹气：“不会被人抱走了吧？”
我没被抱走。
我只是忽然懂了一件事。
人喜欢一只流浪猫，和在乎一只流浪猫，不是一回事。
喜欢是拍照，是起名字，是隔着屏幕喊宝贝，喊小可怜。
在乎得蹲下来，看它是不是瘸了，是不是咳，是不是肚子鼓得不对劲。是在冬天里给它找个不漏风的地方，是看见别人拿脚吓它时，会站出来说一句别逗了。
我红那阵子，喜欢我的人很多。
真在乎我的，数得过来。
老**算一个。
老板娘勉强也算半个。
05
真正把我从沟里捞出来的，是个捡纸壳的老头。
那年冬天很冷。旧城下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