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剥了一辈子皮，最后那张皮是他自己

被爷爷提出来丢给了大黄狗。
大黄狗三口两口就吞了，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母狐狸在笼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然后就不叫了。
它蹲在角落里，嘴边还沾着自己崽子的血，眼神彻底空了。
第二天，爷爷剥了它的皮。
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张狐狸皮，毛发在阳光下泛着火红色的光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赵老板来看货的时候，当场就掏了八百块，比平时多给了三百。
爷爷拿着那沓红票子，在手里摔得啪啪响，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平了。
“招娣，你记住。”他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我的脑袋，“这世上就没有熬不服的**，只看你有没有那个耐心。”
我不敢接话，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迹。
那是母狐狸留下的，从笼子一路延伸到剥皮的案子边上，蜿蜿蜒蜒的，像一条干涸的小河。
大黄狗正趴在那滩血迹旁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些血迹、这些皮毛、这些空洞的眼神，有一天会全部回到爷爷自己身上。
我只知道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母狐狸站在我床边，身上没有皮，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肌肉和密密麻麻的血管。
它用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睛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它转身走了，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枕头上湿了一**。我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第二章
白貂是那年秋天出现的。
立秋之后，山里的野物开始换毛，这时候的皮毛最厚实，价钱也最高。
爷爷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恨不得把整座山翻个底朝天。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去了五六天，套子回回都是空的。
这在往年是从没有过的事。
爷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骂人的嗓门也一天比一天大。
他把气撒在我身上，嫌我做饭太慢，嫌我烧的水不够热，嫌我走路的声音太响。
我不敢顶嘴，只能把所有的活儿都做得更快、更轻，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恨不得贴着墙根走路。
第七天，爷爷没有空手回来。
他把网兜往院子里一甩，里面滚出来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是一只白貂。
那貂比猫大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