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把备用钥匙
看到我,罗薇先一步走了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这场求婚是假的,是为季长风完成一个生日心愿,他还缺一个伴郎,你先顶上,其他的我回去和你解释。」
这话的荒谬她自己都没发现。
只匆匆推着我,站到季长风旁边。
我这个正牌男友,扯着唇,挤出笑。
看着我爱了7年的女人,用我设想过无数次的求婚场景接受众人的祝福。
看着他们四目相对,抬眉浅笑。
看着他们在万众瞩目下拥抱,接吻。
耳边是烟花盛开的炸裂声。
眼前是众人笑到扭曲的脸。
这些场面,我在梦里见过。
每一次我都是男主角。
可现实里,我却荒谬地成了伴郎。
罗薇敬酒时,季长风便端着醒酒汤一路跟着。
汤里加了酸梅。
是我熬废了几十锅,给她定出的配方。
她曾笑着问,「你做我一辈子的汤先生,好不好?」
可如今,她将我一锅锅熬出来的配方,也给了季长风。
「罗总和季先生真是天作之合,看这架势,估计能一年抱两三年抱三。」
有人端起酒杯打趣。
「借你吉言。」罗薇笑着回敬。
周围人哄笑。
季长风看着我,笑得越发得意。
借着笑声,他凑近我:「傅宴,你等了7年都没等来的求婚,我只用一个谎言便等到了,你和你死鬼爸一样没用,怎么不学学他,**呢?」
他声音不大。
却恰好能让一众人听到。
有人端着酒杯,淡笑不语。
有人睁大眼,发出很低的啧啧声。
我只看向罗薇。
她或许听见了。
却装作没听见。
我拿起一旁的红酒,抿了一口,剩下的全部泼上季长风笑意盎然的脸。
随后转头,叫住罗薇。
「你叫我来,到底是做伴郎?是做服从性测试?还是要我受尽欺负充当你们的笑料?」
笑声骤停。
罗薇的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怒气:「傅宴!我明明和你解释了,你又发什么疯?」
她上前一步挡在季长风面前,一副护着他的姿态。
我没看她,平静的自问自答: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成全你。」
「罗薇,我们完了。」
女人一把攥住我手腕。
急得连语调都变了: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我说过,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没用!」
「放开!」
我一根根掰她的手指。
她嗤笑:
「你跟了我7年,整日在厨房打转,早和社会脱节了,离了我谁会要你?」
「我不计较你毁了季长风的求婚礼,只要你开口道歉……」
回应她的是另一杯从头浇到脚的红酒。
周围一片抽气声。
罗薇也抬起头,错愕的看着我。
我伸出手:「东西还我。」
「什么?」
「手表!」
那表是我妈濒死时给我的遗物。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表塞到我掌心,「傅宴,拿着它,就当妈陪你了。」
我执拗地伸着手:「给我。」
罗薇却气笑了:「当年是你主动留下陪我,是你主动把那块表送我,现在分手的是你,讨回手表的还是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