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尽处凤归云
我挺着七月的孕肚,踉跄着撞开镇北王府的偏门。
我没别的念想,只想取回偏房里那点随身包袱。
拿了便走,这辈子再也不踏进来。
门虚掩着,里面却传来男女交缠的暧昧声响。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
顾泽安与沈倾月正同卧一床,衣衫凌乱,模样亲昵又缠绵。
沈倾月看见我,浑身一颤。
声音娇怯发颤,带着哭腔:"泽安哥哥!我怕......她、她怎么站在那里?浑身湿淋淋的,脸色白得像纸,像个索命的女鬼......"
顾泽安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不怕,有我在。我的月儿这么可爱,别被这等脏东西污了眼。"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头看向我,所有温柔顷刻散尽。
他厉声喝道:"周若宁!谁准你擅闯正院,惊扰王妃的?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我刚想解释我只是来取东西。
不等我开口,顾泽安便对着门外的侍卫冷声道:"拖到院门口,跪下!好好反省三个时辰,没本王的令,不准起来!"
侍卫应声上前,把我狠狠按在廊下的青石板上。
我死死护着小腹,就这么直直跪在雨里。
顾泽安低哑的哄劝声,沈倾月娇软的嗔叫一直萦绕在我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正屋的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顾泽安揽着沈倾月走出来,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顾泽安垂眸看着跪在雨里的我,眼神淡漠:"月儿心善,不愿与你一般计较。本王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喂月儿养的那只雪团。"
沈倾月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声附和:"是啊姐姐,雪团这几日不肯吃东西,你去照料它,也算将功补过了。"
我撑着剧痛的肚子,撑着麻木的膝盖,慢慢抬头:"你们说话算话,等雪团肯吃东西,立刻放我离开,永不阻拦。"
顾泽安眉峰微挑,没有说话。
沈倾月却笑着点头:"姐姐放心,只要雪团肯吃,我立刻让侍卫备车送你走。"
一个侍卫走过来在顾泽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皱了皱眉,脸色微沉,对沈倾月道:"朝中突有政务,本王需即刻入宫。"
又转头对一旁的侍卫吩咐,"看着她,让她去喂狗,务必让雪团肯吃食。"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王府。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沈倾月,还有她身边的一众下人。
沈倾月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恶意。
她示意下人将装着**的木盆端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姐姐,雪团就在那边,快去喂它吧。"
我撑着身子,慢慢站起身,双腿麻木得不听使唤。
我蹲下身,拿起木盆里的**,递到雪团面前。
雪团却只是闻了闻,扭头躲开,不肯张口。
沈倾月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突然轻笑出声。
她走上前,用绣鞋轻轻踢了踢木盆,语气慵懒又刻薄:"姐姐,你这么喂,可不对哦。"
"可喂狗不都是这样喂吗?"
沈倾月蹲下身,指尖的蔻丹划过木盆里的**,眼神里的恶意再也藏不住。
她看向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自然是姐姐先吃,给雪团做个样。"
"狗狗最会学了,姐姐吃一口,它看着自然就肯张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