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终末童话疑案

来源:fanqie 作者:清河鱼子酱 时间:2026-04-09 12:03 阅读:258
王尔德终末童话疑案简正初季攸宁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王尔德终末童话疑案(简正初季攸宁)
狐狸------------------------------------------,简正初正翘着腿在椅子上睡觉。,准确地说,是在“闭目养神”。他昨晚盯一个案子的材料盯到凌晨三点,今早八点又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中间那五个小时的睡眠质量约等于没有。方远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他那副德行,摇了摇头,默默把门带上,对外面的小警员说:“你们队长在修仙,别打扰。”。他梦见自己在一条河边钓鱼,钓上来一条金灿灿的大鱼,鱼开口说话了,说:“你放了我,我许你三个愿望。”他想了想,说:“第一个愿望,让我破案别那么累。”鱼说行。他说:“第二个愿望,让我找个老婆。”鱼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有点难,你再想想。他说:“第三个愿望…”然后被敲门声吵醒了。“进。”他睁开一只眼。,是简正初的领导,手里端着一碗酸辣粉:“省厅的人来了。什么人?说是新聘的宣传顾问,来咱这儿取材的,”方远又吸溜了一口,“长得还挺好看。”,揉了揉脖子。网宣的宣传顾问,来刑侦支队取材——这理由听着就不太靠谱。但既然是省厅的人,面子还是要给的。他站起身,顺手把皱巴巴的夹克扯了扯,扯完发现更皱了,索性不管了。“人呢?楼下,赵主任领着呢,你待会儿去接待他。”,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市局这地界,平时来的不是嫌疑人就是家属,偶尔来个记者也是苦大仇深的表情,像今天这种“听说是个艺术家”的情况,属实罕见。小警员们伸着脖子往楼梯口看,被方远一声“都干活去”轰散了。,点了一根烟。。,不急不慢,一步一阶,像逛菜市场。不是赵明远那种被领导催着跑上跑下的急促,也不是普通人第一次进***的小心翼翼。就是很散漫、很从容、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节奏里的那种走法。,眯起眼。
人出现了。
黑色薄外套,手插兜,身形偏瘦但肩背线条隔着布料也能看出来练过的。脸很白,不是病态的白,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白,衬得眼尾那道往上挑的弧线格外明显。
像狐狸。
这是简正初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赵明远跟在旁边,一脸标准的牛马表情,嘴上说着“这边请这边请”,眼睛里的光已经快灭了。他看见简正初,像看见救星一样迎上来:“小简,这位是省厅网警支队特聘的季老师,来咱们这儿做宣传素材采集的。”
狐狸走过来,站定,伸出手。
简正初也伸出手握了握。
两人对视了两秒。简正初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移了移,在他的夹克上停了一下,又在他没系好的鞋带上停了一下。
然后狐狸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却没怎么动,像是一眼就看完了他的全部,觉得“就这”。
“简队,久仰。”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调。
“嗯,”简正初把烟掐了,回笑了一下,“季老师?哪个季?”
“季节的季。”
“季节的季,”简正初念了一遍,“这姓好,四季如春。”
“那你是正初,”狐狸说,“正月年初?”
“差不多。”
“那你过年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忙?”
简正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敷衍式的“哈哈”。这句话接得太快了,带着一种精准的、不怀好意的调侃,像是已经摸透了他这个人。
“走,”简正初侧身让开门口,“带你看看我们这旮旯。”
狐狸从他身边走过去,手没从兜里拿出来,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胸口。
简正初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松节油味道。
艺术家,他想。还真是。
赵明远在后面小声说:“小简啊,那我就先回科里了,领导那边还等着——”
“诶,好嘞赵主任。”简正初笑着回复。
他跟着这只狐狸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狐狸已经站在屋子中间了,歪着头看墙上贴的案情分析图。那些照片、线索、红蓝箭头密密麻麻地铺了一整面墙,普通人看了会本能地不舒服,但这人看得很认真,目光从一张照片移到另一张照片,不快不慢。
“这是去年那个系列入室**案?”狐狸问。
简正初挑了挑眉:“你知道?”
“上过新闻。”狐狸说,“作案七起,跨了三个区,你们抓了两个月。”
“四十三天。”简正初纠正。
狐狸转过头来看他,那双上挑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敬佩,简正初见过太多种敬佩——崇拜的、惊讶的、畏惧的…
都不是。
狐狸眼睛里是一种“有点意思”的光,就像在旧货市场里翻到了一件被低估的东西。
“四十三天,”狐狸重复了一遍,“从第三起案发到抓捕?”
“嗯。”
“你怎么锁定嫌疑人的?”
简正初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笑了一下:“季老师,你不是来取材的吗?这得等你们宣传片拍了再告诉你。”
狐狸没接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开始在办公室里转悠。他看得很慢,不是走马观花,是真的在看。简正初的办公桌——上面堆着各种资料、三个空烟盒、一个没洗的马克杯、半包吃了一半的饼干。墙角立着的白板,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数字,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窗户全都朝北,采光不好,窗台上有一盆快死了的绿萝。
“这绿萝养多久了?”狐狸问。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在。”
“谁浇的水?”
“没人浇,它自己活着。”
狐狸又笑了一下,这次嘴角弯得比刚才多了一点。
简正初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是那种在审讯室里都能跟嫌疑人唠家常的主,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只狐狸不一样。狐狸看他的方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幅画,一幅需要慢慢品、慢慢拆解的画。
他不习惯被看穿。
“坐吧,”简正初指了指椅子,“别站着了。”
狐狸没坐椅子。
他走到简正初面前,一只手撑在办公桌的边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然后直接勾住了简正初的下巴。
指尖凉,动作轻,像在端详一件东西。
简正初没动。
他甚至往前凑了半寸,让那个勾下巴的动作更顺手。
四目相对。狐狸的眼睛近在咫尺,眼尾的弧线像一把没出鞘的小刀。简正初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那双瞳孔里——胡茬、黑眼圈、皱巴巴的衣领…一切狼狈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比照片好看。”狐狸说。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简正初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哟,艺术家还挺直接。”
狐狸松开手,插回兜里,从桌面上跳下来。
“走吧,”他说,“带我看看你们支队的‘素材’,待会儿我给你们拍个宣传,你做主角。”
简正初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他往门口走。手插兜,步伐散漫,肩背的线条隔着薄外套也看得出来,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线条,是实打实的、有力量感的线条。这个人不只是画画的手,这个人能打架。
“艺术家,”简正初叫住他,“你叫什么来着?”
狐狸在门口停下,侧过脸来。
“季攸宁。”
“季攸宁。”简正初念了一遍,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滚,“我叫简正初,以后要经常打交道的。”
季攸宁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眼睛没在笑,但嘴角上扬点点头。
“嗯,”他说,“记住了。”
然后推门出去了。
简正初坐在原地,盯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看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季攸宁勾他下巴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不是挡,而是往前凑。这不对。他离婚以后,对谁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但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主动往前凑”。
他想了想,把这归结为“职业习惯”,被人突然靠近的时候不躲,是为了观察对方的意图。嗯,一定是这样。
但他的手心有一点汗。
走廊里,方远端着一碗新的酸辣粉路过,看见季攸宁从简正初办公室出来,又看了看办公室里简正初的表情,吸溜了一口粉,什么都没说,走了。
当天下午,季攸宁没走。
他在刑侦支队转了一圈,拍了几十张照片,在本子上记了一堆东西。赵明远打电话来催了三次,第一次说“季老师素材够了吗”,第二次说“季老师领导问进度了”,第三次说“季老师我求你了”。季攸宁每次都说“嗯”,然后继续转。
简正初也没催他。他甚至主动当起了向导,带着季攸宁去了技术科、法医室、物证保管处,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这个冰箱以前放过碎尸”到“那边那个小警员上个月相亲成功了”,什么都说。季攸宁不怎么接话,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简正初发现,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问在点子上。
“你们做现场勘查的时候,最先关注的是哪个区域?”
“物证链断裂的情况多久发生一次?”
“审讯室的摄像头角度覆盖了哪些位置?”
这些问题不是普通宣传人员能问出来的。这些问题背后,是一个人已经对刑侦工作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简正初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只问了一句:“季老师,你以前接触过刑侦?”
季攸宁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说:“我父亲以前是**。”
简正初没再问了。他听出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那种提到“以前”时语气自然的停顿,那种不往下说的分寸。他太熟悉了。他自己在提到“前妻”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
“那你来这儿,”简正初说,“算是子承父业?”
“不算。”季攸宁说,“我画画。”
“那你画过**吗?”
季攸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见,但简正初看见了。
“没,”季攸宁说,“我不是很喜欢警服。”
他没再说下去。
简正初也没追问。
下午四点半,季攸宁终于要走了。赵明远打了第七个电话来,这次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季老师,领导说今天必须看到初稿框架——”季攸宁说“嗯”,挂了电话,然后对简正初说:“明天我再来。”
“还来?”
“素材没拍完。”
简正初笑了:“行,明天见。”
季攸宁转身走了,手插兜,步子散漫。简正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比平时快。平时他巴不得早点下班回去睡觉,今天他居然没看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没汗了。
他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办公室。
走廊另一头,方远看了看简正初的背影,又看了看季攸宁消失的方向,终于没忍住,说了一句:“完了。”
旁边的警员问:“方大,什么完了?”
方远没回答。
他见过简正初看前妻的眼神。那不是喜欢,那是“应该喜欢”。但今天简正初看那只狐狸的眼神,不是“应该”,那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方远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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