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读我心声,奈何我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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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立刻有人笑着应和我的话:
“方才状元郎作了首好曲,你不如就用这个曲子填一首新词,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桑小姐刚刚可是作出了一首千古好词!也让我们瞧瞧你这‘诗仙丫鬟’的能耐!”
这话一出,文曲楼里顿时炸开了锅。
其他才子嬉笑着打量朔玉。
贺言之上前一步,拦在朔玉身前。
“桑晚,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势利之人!你就这么看不上她吗!”
“朔玉不过一介弱女子,你为何要带头欺凌于她?”
我抬头,看着他只觉心寒。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却认定了是我委屈了他那丫鬟。
我的心越来越沉。
李旻上前一步解围道:
“正好我这《清商引》刚作出,就让这位侍女填词一首罢。”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朔玉身上,朔玉则怯生生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心中冷笑:
“既是贺大人开口,又有何人敢阻拦。”
听闻我称他为“贺大人”,贺言之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朔玉窃喜地摇着贺言之的手臂:“多谢言之哥哥!”
“各位好哥哥~那朔玉就献丑了!”
李旻重返琴旁,正欲拨弦,朔玉便已开口:
“露湿小阶月满楼,风卷珠帘雨未收。凭栏望断天涯路,一曲清商解客愁…”
我凑上前一听,果不其然。
这便是我刚刚想到的两套词中其中一套。
可惜,我觉得它差点意思便弃了。
她倒是当成了宝。
可就是这样不学无术的女流,突然写出这等词句,倒也惊住了在场的人。
众学子纷纷咋舌:
“桑大小姐尚且需要笔墨,附以曲调,区区一个丫鬟居然能出口成诗,莫不是真被诗仙附体?”
“贺大人家的一个丫鬟文采都快比得上桑小姐的了,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朔玉俏皮一笑:
“作诗作诗,可不就是应时应景脱口而出嘛!”
“想必桑小姐书读得多了,教条死板了些,才需要伴以笔墨,思虑良久才能作出。”
“定是少了些洒脱随性!”
她回头瞥了一眼我的反应,像是怕被我责怪般地往贺言之的腋窝处缩了缩:
“桑小姐,我不是故意和你抢风头的,我…言之哥哥,我回去便自觉讨罚!”
贺言之忙不迭地将朔玉护在身后,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说什么讨罚的话,你作得好,该赏才是。”
他抬眼看向我,眉头微蹙,似有不满:
“晚晚,朔玉在你府中时你便容不得她读书习字,现在当着我的面还想欺负她不成?”
朔玉低头埋在他的后背。
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啜泣。
可我分明瞥见她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众人的捧喝之声突然消失,只剩下一片唏嘘。
京城之人皆晓得,朔玉本是我桑府一个洒扫丫头,名唤小翠。
后来被贺言之看中要了过去,这才成了侍读丫鬟。
贺言之给她赐名“朔玉”。
“看样子这丫鬟在桑府的日子不好过啊……”
“怪不得之前从没听过此人才学,原来是受桑小姐打压,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