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提款机，全家疯了

是那个从来不敢说“不”的懦弱的自己。
是那个把弟弟当儿子养、把自己当保姆使、把尊严踩进泥里还要笑着说“没关系”的贱骨头。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
妈妈。
我盯着那两个字，想起上一世接到这通电话时的情景。
她在电话里哭天抢地，说弟弟的女朋友怀孕了，女方家里要三十万彩礼，还要在市中心买套房，否则就去打胎。
那时我是怎么做的？
我心急如焚，把准备用来给自己交首付的二十万存款全打了过去，还低声下气地借了十万***。为了还债，我每天打三份工，吃了一整年的清水煮挂面，累到在地铁上晕倒，被人掐人中掐醒。
而我那好弟弟，拿着我的卖命钱，办了风风光光的婚礼，迎娶了那个后来亲手毒死我的女人。
手机还在不停**动，固执得像催命符。
我按下接听键。
“死丫头！你聋了吗？怎么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尖利到近乎刺耳的骂声，“你弟的婚事出大事了！你赶紧把**发过来，里面有多少钱全转给我！还有，你去贷个款，凑够五十万！你弟媳妇说了，彩礼加买车，差一分都不嫁！你赶紧想办法，听见没有！”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没有一丝商量，仿佛我只是一台会喘气的提款机，还是那种坏了就会让她心疼损失的ATM。
我静静地听着她尖细的嗓音在耳边炸开。
上一世，我每次接到这种电话都会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自己做不到、怕弟弟的婚事黄了、怕妈妈生气、怕这个家散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可笑自己当了三十年的傻子，把压榨当亲情，把PUA当关爱，把一群白眼狼当成这辈子最珍贵的家人。
“没钱。”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我**声音变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一分钱都没有。”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还有——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婚事，关我屁事。”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关机，一气呵成。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那块廉价的电子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