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钟鼓终长夜
产后涨奶结束,我把用过的通奶器低价挂到二手平台。
换点钱给女儿治心脏病。
刚上架很快被拍下,同城的卖家询问:
今天就急着用,可以****吗?
我坐了两小时公交从郊区来到别墅区。
高档公寓门口,给我开门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看到我手上的通奶器,她愣了下似乎才想起。
“抱歉,忘了和你说不需要了。”
女孩红了脸,身上睡衣顶端的扣子没系好。
“我老公……帮我弄好了。”
客厅里,喑哑的男声染着情欲传来。
“老婆,怎么了?”
熟悉的音色让我心头一颤。
循声望去,客厅里那个嘴角残留白色液体的男人。
正是那个说在外地出差的老公,谢臣年。
……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空调的冷风吹来,浑身骤冷。
“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跑这么远。”
“我本来想着买个通奶器省事,结果我老公看我不舒服心疼坏了,非要……亲自帮我。”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胸口。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立刻用手挡住睡裙领口:
“就是他今天……有点不克制,让你见笑了。”
我看着眼前宽敞豪华的大平层。
头顶的水晶灯此刻亮得刺眼。
眼睛突然好酸。
和谢臣年相识五年,结婚两年。
我们一直挤在睡城的那处地下室。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刚出月子就做兼职。
只想攒够钱买个老破小,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却不曾想,原来我想都不敢想的豪宅。
他早就带着另一个女人住进来了。
佣人抱着的婴儿过来。
女孩伸手接过凑到我面前:
“你看,我女儿可爱吧?”
我垂眸,女婴儿身上裹着进口的毯子。
“这个平安锁,是我生产前,老公特地一口一拜跑去山上求来的呢。”
轻飘飘的话砸进耳膜。
一颗心四分五裂。
女儿小朵出生难产那晚,谢臣年说在外地出差。
那晚,我刚从产房抢救回来,就得知女儿患有心脏病。
我送外卖凑钱给小朵治病。
到现在她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
谢臣年和别人的女儿却在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叮的一声,屏幕里显示一万块。
“辛苦你跑一趟了。”
“我老公刚给我转了两百万零花钱,你不用客气。”
谢臣年闻声起身走来,揉了下她的头。
宠溺的语气带着调侃:
“又做****?下次零花钱不够和我说,少买那种廉价的二手货。”
女孩拍了他一下,义愤填膺道:
“二手的怎么啦,人家卖家还在场呢。”
谢臣年这似乎才想起我。
四目相对,男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被冷漠的警告取代。
“东西你拿走吧,钱找给。”
明明是同床共枕的丈夫,此刻却像陌路人一般。
心口刺痛,我扶着墙仓促转身。
却被拉住。
“大姐,正好我们要去月子中心,顺路送你一程吧。”
上车后,前排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谢臣年那***冰山脸竟然有了笑意。
我沉默地侧头,看着窗外发呆。
“大姐,你住哪呀?”
我报出一个地下室的地址。
女孩惊讶道:“你刚生产完,你老公就让你们住这种地方!”
那张保养得当的漂亮脸庞,写满了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和**。
驾驶座,谢臣年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我舔了舔干涩。
手机震动,垂眸,是谢臣年。
夏甜很单纯,你别吓到她。
有什么事晚点回家说。
家?
我看着这个字眼突然觉得可笑。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担心地只有我会不会伤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