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爷的护短法则

来源:fanqie 作者:可心爱写小说啊 时间:2026-04-05 20:03 阅读: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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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与狗尾巴草------------------------------------------,刮在脸上生疼。,嘴里叼着的半块冷烧饼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双沾着油渍的手,手掌上那道熟悉的刀疤还在——那是三年前跟东街混混打架时留下的。“**……”他低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宋煦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巷子深处。。,衣裳下摆被什么划破了,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皮肤。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娃娃,那娃娃的一只眼睛掉了,用黑线粗糙地缝着——是宋煦上一世给她买的,花了他半个月的酒钱。。,疼得他弯下腰,差点没喘上气。他用力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吼出来。。。,他就是在这条破巷子里捡到阿宁的。那天下着雨,小姑娘浑身湿透,抱着个破布娃娃躲在墙角发抖。他当时刚从赌坊出来,输得只剩裤衩,正一肚子火,看见这小丫头片子挡道,张嘴就想骂人。,那双眼睛干净得跟什么似的,像西荒城外荒原上难得一见的清泉。,宋煦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最后两个铜板,给阿宁买了两个**子,然后把她带回了自己那个狗窝一样的小院。,就是三年。,阿宁死在他怀里。黑煞那***用锁魂链捆着她,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抽走了她的魂魄。阿宁疼得浑身抽搐,可从头到尾没哭一声,只是看着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宋大哥。
然后她就那么散了,像一缕烟,消失在冰冷的雪夜里。宋煦抱着她渐渐凉下去的身体,在西荒城外那片荒原上跪了三天三夜。雪埋到他的腰,他就那么跪着,眼睛红得滴血,可一滴泪都没掉。
最后黑煞的手下找过来,十几把刀砍在他身上。临死前,他看见黑煞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盏幽幽发光的魂灯,灯芯里阿宁的魂魄正在挣扎、嘶吼,可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煞笑着对他说:“宋煦,你这种痞子,也配护人?”
……
“****黑煞。”宋煦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他用力抹了把脸,手抖得厉害。巷子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哑的叫骂。
“那小丫头片子跑不远的!”
“**,抓回去剥了皮!”
五个穿着黑色短打的男人冲进巷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宋煦记得这张脸。上一世,就是这个叫刀疤的光头,一刀砍在阿宁的腿上,让她没法逃跑。
阿宁缩在墙角,抱着布娃娃的手抖得厉害。她抬起头,看见巷子口站着的宋煦,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暗下去。
她知道西荒城的人都说宋煦是个痞子,是混混,是见了血就兴奋的疯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救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
宋煦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疼了一下。
他弯腰,从墙角那丛半死不活的狗尾巴草里,掐了一根最粗的,叼在嘴里。草茎带着点苦涩的味道,混着西荒城永远散不去的沙土味,一起钻进喉咙。
痞子就痞子吧。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不吝的笑,晃晃悠悠地朝阿宁走过去。
“小丫头。”他停在阿宁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叫什么名字?”
阿宁怯生生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问你话呢。”宋煦伸手,用那根狗尾巴草挠了挠她的下巴,动作轻佻得像在逗猫,“哑巴了?”
“阿、阿宁……”女孩小声说。
“阿宁。”宋煦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挺好听。”
他站起身,把阿宁拉到身后。小姑娘瘦得跟柴火似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攥住。宋煦心里骂了句脏话,脸上笑容却更痞了。
“躲好了。”他头也不回地说,“爷打架的时候,别探头看,脏了你的眼。”
五个壮汉已经冲到了跟前。刀疤上下打量宋煦,嗤笑一声:“哟,这不是西街的痞子宋吗?怎么,想英雄救美?”
宋煦叼着狗尾巴草,没说话,只是歪着头看他们,眼神懒洋洋的,像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让开。”刀疤沉下脸,“这丫头是黑煞爷要的人,你惹不起。”
黑煞。
听到这个名字,宋煦眼里的懒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东西。他慢慢站直身体,嘴里的狗尾巴草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
“黑煞******?”他笑着说,声音轻飘飘的,“在西荒城这片地界,我宋煦要护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
刀疤脸色一变:“找死!”
他挥刀就砍,刀锋直奔宋煦的面门。另外四个人也同时动了,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封死了宋煦所有的退路。
阿宁吓得闭上眼,死死抱住怀里的布娃娃。
可预期的惨叫声没有响起。
阿宁听见“铛”的一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凄厉的惨叫。她颤抖着睁开一条缝,看见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五个壮汉全都倒在了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地往外冒。而宋煦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嘴里那根狗尾巴草还叼着,只是草茎被他咬得有点扁了。
“这……”刀疤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瞪着宋煦,“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宋煦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
阿宁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以她为圆心,周围大概三米的范围,空气里泛着一层很淡很淡的金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层金光像水波一样荡漾着,碰到的人都会被弹开,而且受到的伤害会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
护短领域。
宋煦脑子里闪过这个词。重生回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多了这个玩意儿的信息——只要他认定要护的人,在他身边三米内,就能获得“绝对防御”,任何伤害都会被反弹给施暴者。
代价是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但管他呢,能用就行。
“妖法?”宋煦走过去,一脚踩在刀疤握刀的手上,用力碾了碾。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刀疤惨叫起来。
“回去告诉黑煞。”宋煦蹲下身,看着刀疤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很轻,却冷得像西荒城冬夜的雪,“阿宁现在是我的人。他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顿了顿,凑近刀疤耳边,补了一句:“还有,告诉他,上一世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刀疤瞪大眼睛,不明白“上一世”是什么意思。可宋煦眼里的杀意太真切,真得像真的杀过他一次似的。刀疤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手下跑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煦站在原地,看着刀疤他们消失的方向,嘴里的狗尾巴草被他咬断了。他吐掉草茎,转过身,看见阿宁还缩在墙角,小脸煞白。
“吓着了?”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语气软了些。
阿宁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小声问:“宋大哥,你、你没事吧?”
宋煦愣了一下。
上一世,阿宁第一次见他,也是这么问的。那时候他刚跟人打完架,脸上挂了彩,阿宁也是这么怯生生地看着他,问“宋大哥,你疼不疼”。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疼个屁,爷是铁打的。”
可其实疼得要死,肋骨断了两根,疼得他一晚上没睡着。但当着阿宁的面,他硬是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一次,宋煦伸手,揉了揉阿宁乱糟糟的头发。
“没事。”他说,然后笑了笑,“走,跟爷回家。”
宋煦住的地方在西荒城最西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
院子不大,角落里长着一棵老槐树,树皮斑斑驳驳的,有些年头了。树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腿用石头垫着,勉强保持平衡。院墙塌了半截,用些破木板和碎砖头勉强堵着,风一吹,吱呀吱呀响。
阿宁抱着布娃娃,站在院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进来啊,杵在那儿干嘛?”宋煦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回头看她,“怕爷吃了你?”
阿宁摇摇头,挪着小步子走进来。她打量着小院,眼睛亮了一下——虽然破,但收拾得挺干净,地上没有杂草,角落里堆着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宋煦从屋里搬出个小板凳,扔在阿宁脚边:“坐。”
他自己一**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又从兜里掏出根新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翘着二郎腿,看着阿宁。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布娃娃放在腿上。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宋煦,又很快低下头。
“看什么看?”宋煦挑眉。
“宋大哥……”阿宁小声开口,“你为什么救我?”
宋煦没马上回答。他仰头看着老槐树稀疏的叶子,西荒城傍晚的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啦响。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什么救她?
上一世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当时他给自己的答案是,这丫头片子可怜,像只被人扔在路边的小野猫,不捡回来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外头了。
后来他明白了,不是可怜不可怜的问题。是他宋煦这辈子,从爹娘死在逃荒路上之后,就再也没人用那种干净的眼神看过他。西荒城的人看他,要么是怕,要么是嫌,要么是想利用。只有阿宁,看他就是看他,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别的东西。
“因为你长得像我小时候养的猫。”宋煦最后这么说,语气懒洋洋的,“软乎乎的,让人想护着。”
阿宁眨眨眼:“宋大哥养过猫?”
“嗯,一只橘猫,胖得跟球似的。”宋煦随口胡诌,“后来跑了,大概嫌我这儿没鱼吃。”
其实他根本没养过猫。小时候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闲心养猫。但这么说,显得比较像那么回事。
阿宁“哦”了一声,低下头摆弄布娃娃那只掉了的眼睛。过了会儿,她又小声说:“宋大哥,我、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补衣裳。我……我可以干活,不白吃你的。”
宋煦心里一酸。
上一世阿宁也这么说过。那时候他刚把她捡回来,小丫头怕被他嫌弃,天天抢着干活,一双小手在水里泡得发白,裂了口子也不敢说。
“用不着。”宋煦摆摆手,从石墩上站起来,“你才多大,干个屁的活。老实待着,爷饿不死你。”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阿宁一眼。
夕阳的光照在小姑娘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抱着那个破布娃娃,坐在小板凳上,小小的,乖乖的。
宋煦突然想起上一世,阿宁死的那天,也是这样夕阳西下的时候。黑煞的手下把她拖到雪地里,她身上那件他给她买的新棉袄,被血染得通红。
“阿宁。”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阿宁抬起头看他。
“以后……”宋煦顿了顿,把嘴里那根狗尾巴草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报我的名字不管用,你就来找我,我打断他的腿。”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的,像在发誓。
阿宁眼睛红了,用力点头:“嗯!”
宋煦转身进屋,没让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夜里,宋煦坐在院子里磨刀。
刀是他上一世用的那把,刀身窄长,刀刃已经有些卷了,刀柄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护短”。那是他刚来西荒城的时候,在一个铁匠铺子打的,铁匠问他刻什么字,他想了想,说就刻“护短”吧。
那时候他还***阿宁,只是觉得这两个字挺衬他——他是个痞子,痞子最讲究什么?讲究一个“义”字。虽然这年头讲“义”的人越来越少,但他宋煦认死理,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动他的人,他就跟谁拼命。
后来这刀陪着他砍过不少人,也护过阿宁好几次。阿宁死的时候,这刀就插在雪地里,刀身上的血都冻成了冰。
重生回来,刀还在。宋煦把它从床底下翻出来,打了盆水,坐在月光下慢慢地磨。
磨刀石摩擦刀身,发出“嚓、嚓、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宋煦低着头,看刀刃在月光下泛起冷白的光,脑子里全是阿宁死时的画面。
黑煞那***,用锁魂链捆着她,一根一根抽走她的魂魄。阿宁疼得浑身抽搐,牙齿把嘴唇都咬烂了,可就是不哭,不喊,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可一滴都没掉下来。
她说,宋大哥,我不疼。
放屁。怎么可能不疼。
宋煦握着刀柄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这一世,他要黑煞血债血偿。不止黑煞,黑煞手底下那些杂碎,有一个算一个,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大哥。”
软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煦手一顿,转头看见阿宁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粥是晚上剩的,她又热了一遍,碗边有点烫,她用手捏着耳朵,走得慢吞吞的。
“你怎么还没睡?”宋煦把刀放在一边,接过碗。
粥是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宋煦记得,上一世刚开始那段时间,他也穷得叮当响,天天喝这种稀粥。阿宁每次都把自己的那份拨一半给他,说自己吃不下,其实他知道,小丫头是怕他吃不饱。
“我、我睡不着。”阿宁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抱着膝盖,“宋大哥,你在磨刀?”
“嗯。”宋煦喝了一大口粥,烫得他龇牙咧嘴,“刀钝了,磨磨。”
阿宁“哦”了一声,安静地看着他。月光下,小姑**眼睛亮晶晶的,像西荒城难得一见的星星。
宋煦三两口把粥喝完,把碗递还给阿宁。阿宁伸手接碗的时候,袖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伤。
是白天被刀疤他们划的。伤口不深,但有点长,血已经止住了,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
宋煦眉头一皱,抓住阿宁的手腕:“这怎么弄的?”
阿宁缩了缩手,小声说:“白天跑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没事……”
她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宋煦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她手腕上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先是血痂脱落,然后皮肤慢慢合拢,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宋煦的手背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位置、长度,甚至深浅都一样。
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地上。
阿宁瞪大了眼睛:“宋大哥,你的手……”
宋煦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伤口不疼,只是有点*,像蚂蚁在爬。他盯着那道伤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护短领域”的副作用。
他能替阿宁承受伤害。
“没事。”宋煦松开阿宁的手,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手背上的血,“小伤。”
阿宁却急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宋煦打断她,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好了,阿宁。以后你的手,只能用来给我煮粥,别的事不用你管。受伤的事,有我在,轮不到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阿宁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啪嗒”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嗯!”
宋煦笑了,从兜里掏出根新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往后一靠,靠在老槐树上。
月光很好,风也很轻。
阿宁坐在他旁边,小小的,暖暖的。
这一次,他一定能护住她。
一定。
刀疤回去之后,黑煞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宋煦知道黑煞那***的性子,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上一世,他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黑煞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结果被黑煞记恨上了。后来黑煞查到阿宁身上有特殊的体质——具体是什么体质,宋煦到死都没搞明白,只知道这种体质对黑煞修炼的邪功有大用——这才有了后来那些事。
这一世,他当着刀疤的面说了那些话,黑煞不可能不查他。
果然,三天后,宋煦家小院门口来了个卖菜的老汉。
老汉看起来六十多岁,背有点驼,推着一辆破木板车,车上摆着些青菜萝卜。他把车停在宋煦家院门口,也不吆喝,就蹲在车边抽旱烟,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往院里瞟。
宋煦当时正坐在院子里,教阿宁用树枝在地上写字。阿宁不识字,宋煦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先从她的名字开始。
“阿、宁。”宋煦用树枝在地上划拉,“这是‘阿’,这是‘宁’。记住了没?”
阿宁蹲在他旁边,小手攥着根小树枝,学着他的样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她写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鼻尖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记住了。”阿宁小声说,然后又写了一遍,比刚才工整了些。
宋煦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聪明。”
阿宁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写。
院门外的老汉抽完一袋烟,咳嗽了两声,开口了:“卖菜嘞——新鲜的青菜萝卜——”
声音嘶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
阿宁抬起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对宋煦说:“宋大哥,有卖菜的。”
“嗯。”宋煦也往外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阿宁说:“你在这儿写字,我出去看看。”
阿宁乖乖点头。
宋煦叼着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走到院门口。老汉看见他,立刻堆起笑脸:“小哥,买菜不?自家种的,新鲜着呢。”
宋煦扫了一眼车上的菜。青菜翠绿翠绿的,萝卜水灵灵的,确实新鲜。他弯腰拿起一根萝卜,在手里掂了掂。
“怎么卖?”他问。
“便宜,便宜。”老汉笑着说,“青菜一文钱一把,萝卜两文钱一斤。小哥你要多少?”
宋煦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萝卜看。看着看着,他突然“啧”了一声。
“老汉。”他抬起头,看着老汉那双混浊的眼睛,“你这菜,不太干净啊。”
老汉脸色一僵,随即又笑起来:“小哥说笑了,这菜洗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会不干净?”
宋煦也笑了。他叼着狗尾巴草,笑容痞里痞气的,可眼神却冷得像西荒城冬夜的冰。
“我说不干净,就是不干净。”他把萝卜扔回车上,拍了拍手,“上面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吃了要死人的。”
老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盯着宋煦,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小哥这话说的……”老汉干笑两声,“我就是一个卖菜的,能往菜上沾什么?”
“毒啊。”宋煦说得轻描淡写,“见血封喉的毒,抹在菜叶子上,无色无味,吃了之后半个时辰就发作,死得透透的,神仙都救不回来。”
他顿了顿,凑近老汉,压低声音:“我说得对不,‘鬼手’?”
老汉——或者说,鬼手——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往后一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的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涂了剧毒。
“你果然不简单。”鬼手嘶哑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刀疤说得没错,你会妖法。”
“妖法?”宋煦嗤笑一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拿下来,在手里转着玩,“我就是一个痞子,哪会什么妖法。倒是你,黑煞手底下的头号杀手,居然扮成卖菜的老汉,不嫌丢人?”
鬼手脸色阴沉:“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宋煦耸耸肩,“黑煞手底下,会用毒、还喜欢扮成老头子的,除了你鬼手,还能有谁?”
其实他是“看”出来的。
刚才他拿起萝卜的时候,金手指“护短领域”就发动了。他看到萝卜上缠绕着一层黑气,那黑气里透着一股子邪性,带着浓浓的恶意——这是“病灶”,是“护短领域”赋予他的能力,能看到针对他和他要护的人的恶意和危险。
而鬼手身上,那层黑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其中最大的一股,是“贪婪”——鬼手想要他的“护短领域”,想把这种能力据为己有。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鬼手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像鬼魅一样扑了上来。他动作极快,手里的**在空中划出一道蓝幽幽的弧线,直刺宋煦的咽喉。
宋煦没动。
他甚至没看鬼手,只是回头,对院里喊了一声:“阿宁,闭上眼睛。”
阿宁正趴在地上写字,听到宋煦的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鬼手的**刺到了宋煦面前三尺的地方,然后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了,是刺不进来了。
鬼手感觉自己的**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狠狠撞进他的身体。
“噗——”
鬼手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他手里的**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噗嗤”一声,**了他自己的胸口。
**上的毒瞬间发作。鬼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又看看站在原地、连根头发丝都没乱的宋煦。
“你……你怎么……”他一张嘴,血就涌出来。
宋煦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在鬼手面前,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我说了,我就是个痞子。”宋煦笑着说,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痞子的直觉,比狗还灵。你身上那股子毒味儿,隔着三条街我都闻得到。”
鬼手还想说什么,可毒已经侵入了心脏。他浑身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翻,没了气息。
宋煦蹲在那儿,看着鬼手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伸手,在鬼手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封信。
信是黑煞写的,用的纸很特别,泛着一种淡淡的青色。宋煦展开信,借着月光看。
信上只有一行字:
“宋煦,你以为重生就能护住她?上一世你没能护住,这一世也一样。”
宋煦的手猛地握紧,信纸在他手里被捏得皱成一团。
黑煞也知道他重生了。
不,不一定。也可能只是试探,或者……威胁。
宋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信纸重新抚平,然后发动“护短领域”。
信纸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那黑气里,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是阿宁的魂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宋煦绝对不会认错。上一世,阿宁的魂魄被抽走、被炼成魂灯,他在那盏灯前跪了三天三夜,对那种气息熟悉到骨子里。
这信纸,是用阿宁的魂魄炼制的。
黑煞那***,杀了阿宁还不够,还把她的魂魄炼成信纸,用来给他写信。
这是在挑衅。**裸的挑衅。
宋煦盯着那封信,眼睛里慢慢爬上一层血色。他咬着牙,牙龈咬得咯咯作响,握着信纸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手,把信纸仔细叠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拖着鬼手的**,走到院子后面那片荒地里。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挖了个坑,把**埋进去,又把土填平,踩实,最后在上面撒了些枯草和落叶。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煦回到院子里,看见阿宁还闭着眼,乖乖地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她小手紧紧攥着那根小树枝,小脸绷得紧紧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宋煦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睁眼吧,没事了。”
阿宁这才慢慢睁开眼。她看见宋煦,立刻坐起来,上下打量他:“宋大哥,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见外面有声音……”
“没事。”宋煦揉揉她的头发,“一个卖菜的老汉,想骗我的钱,被我打发了。”
阿宁眨眨眼:“卖菜的老汉?”
“嗯。”宋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行了,天快亮了,你再回去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阿宁也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宋大哥,我帮你。”
“用不着。”宋煦回头,把她按在小板凳上,“你就在这儿坐着,看我做。”
他说完,转身进了那间简陋的厨房。厨房里没什么东西,就一口破锅,几个缺了口的碗,还有半袋子糙米。
宋煦生火,淘米,煮粥。他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这些事的。
阿宁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宋煦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晨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宋煦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她突然小声说:“宋大哥,你真好。”
宋煦背对着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好什么好,我就是个痞子。”
“痞子也好。”阿宁认真地说,“宋大哥是好人。”
宋煦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粥。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好人?
他算哪门子好人。上一世,他手上沾的血,不比黑煞少。西荒城的人怕他,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他狠,他疯,他不要命。
可阿宁说他是好人。
那就当好人也行。
只要能护住她,当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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