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自渡

」
周弃文愣住了。
血还在滴。
他看着桌上的手机，看着那个红色的录音键，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不相信我？」
「我信证据。」我说，「你既然没做过，怕什么录？」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说压力大、说一时糊涂、说以后一定改。
就是没敢再说一遍那些话。
我关掉录音，拿起包。
「我出去走走。」
「丹瑾——」
「别跟着我。」
我走出家门，走进夜色里。
路过药店时，我停了一下，买了支验孕棒。
不是怀疑。
是想确认。
确认我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
赖静之又发来一条短信：
「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攥着验孕棒，站在路灯下。
路灯很亮。
我眼前很黑。
03
两道杠。
我盯着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手指冰凉。
第二天去医院抽血，确认怀孕五周，刚见胎心。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也不是意外——周弃文从不做安全措施，我提过一次，他说「怀了就生，我养得起」。
现在想来，他那时的笑容里，藏的全是算计。
我拿着抽血报告走进客厅。
周弃文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手里的纸，眼睛立刻亮了。
「怀了？」他凑过来看，嘴角咧开，「真的假的？男的女的？」
「才五周，看不出性别。」
「那得找人看看。」他掏出手机，「我认识个老中医，把脉能辨男女——」
「医生暗示，大概率是男胎。」我说，「不过胎盘低置，前期必须静养，不能频繁产检。」
周弃文手指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真的？儿子？」
「医生说概率大，但得好好养着。」
「那肯定得养！」他立刻殷勤起来，给我倒水、拿靠垫，「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干。」
他转身去给婆婆打电话，语气兴奋：「妈，丹瑾怀了，可能是儿子！」
我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眼神冷下来。
这个谎，能撑多久？
撑到我找到退路为止。
晚上，周弃文睡了。
我坐在阳台上，翻出手机里存的那些照片——赖静之给我的**证据、我偷偷录的录音、周弃文**的转账截图。
我开始整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