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食者法则

来源:fanqie 作者:柚子茶皮茉莉花 时间:2026-04-04 22:10 阅读:119
掠食者法则江曜庭沈既明热门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掠食者法则(江曜庭沈既明)
第一滴血------------------------------------------,精准、重复、令人窒息。,七点半出门,八点上课,下午四点下课,四点半回到公寓,六点吃晚饭,七点到十点是沈既明布置的“额外任务”——看财报、分析案例、写尽职调查报告初稿。,江曜庭才能回到自己房间,做真正想做的事。,查骆荣桓。,翻父亲的日记。,想方设法联系任何可能知道当年内幕的人。。,所有***息都是公关团队精心打磨过的,找不到任何破绽。父亲的日记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除了那几个地名和人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线索。那些“世交”和“朋友”依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忙音。——“不要为已经失去的东西惋惜。”。。,A大的课程比他想象的要难。他不是天才,做不到过目不忘,更做不到在别人还在啃教材的时候就把CFA的题库刷完。他能做的,只有比别人更拼命。,他还在台灯下看《公司金融》的课件。凌晨两点,他还在做沈既明布置的财务报表分析。凌晨三点,他终于躺到床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各种数字和公式。,闹钟一响,他又得爬起来,重复前一天的一切。,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早点睡”。
江曜庭不知道这是周叔自己的主意,还是沈既明授意的。
他宁愿相信是周叔自己的主意。
因为沈既明不像是会关心别人几点睡的人。
那个男人每天比他起得早、睡得晚,永远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像是装了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江曜庭有时候会在半夜听见书房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低沉、冷静、字字分明,像***术刀在黑暗中切割着什么。
他不知道沈既明在跟谁打电话。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的世界里,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投资学课结束后,江曜庭收拾东西准备走,温如初又来了。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五**动找他说话了。
“嘿,新同学。”她一**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周末有什么安排?”
“学习。”江曜庭头也没抬。
“学习?”温如初夸张地睁大眼睛,“你才转来一周,就准备把自己卷成麻花了?”
“我喜欢学习。”
“骗人。”温如初歪着头看他,目光里有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你看起来不像喜欢学习的人。”
“那我像什么样的人?”
温如初认真地想了想,说:“你像那种……心里装着很多事的人。”
江曜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温如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像那种会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女生。
但她的眼睛不像。
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藏着什么。
“温如初。”江曜庭突然说,“你是不是认识我?”
温如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她笑得很自然,但江曜庭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你是**的女儿。”江曜庭说,“我们小时候见过。”
“对。”温如初点了点头,“你十二岁生日那年,我去过你们家。**妈做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我吃了两大块,回家拉肚子拉了一整天。”
江曜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唯一一次见温如初。他记得那天来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孩子们被安排在二楼玩游戏。温如初是唯一一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女孩,不吵不闹,跟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你怎么认出我的?”他问。
“你长得跟**很像。”温如初说,声音轻了几分,“我在新闻上看到江伯伯的事……然后在学校看到你,就觉得面熟。后来听到你的名字,就确定了。”
江曜庭沉默了几秒。
“节哀。”温如初轻声说,目光真诚,“我回*****,没能去……对不起。”
“没关系。”江曜庭拎起书包,“人都走了,说什么都没用。”
他站起来准备走,温如初突然叫住他。
“江曜庭。”
他停下脚步。
“如果你需要帮忙,”温如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别的什么——你可以找我。”
江曜庭没有回头。
“为什么?”他问。
“因为小时候**妈给我做过提拉米苏。”温如初的语气半真半假,“这个恩情,我一直记着。”
江曜庭站在教室门口,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周六下午两点,江曜庭站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门口,等温如初。
他跟沈既明说的是“去图书馆学习”。
沈既明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从沈既明嘴里说出来,听起来不像关心,更像警告。
咖啡馆在大学城附近,周末人很多,大部分是学生。江曜庭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等温如初。
她迟到了五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她在对面坐下,把其中一个袋子推到江曜庭面前,“给你的。”
江曜庭看了一眼袋子,里面是一盒马卡龙,粉色的,包装很精致。
“这是什么?”
“马卡龙啊,你不认识?”温如初眨了眨眼,“别紧张,不是毒药。就是看你太瘦了,给你补补。”
江曜庭盯着那盒马卡龙看了两秒,然后推了回去。
“我不吃甜的。”
“那**妈做的提拉米苏你怎么吃的?”温如初不依不饶地把袋子又推回来,“收着吧,就当是同学之间的正常往来,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江曜庭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推。
“谢谢。”他说。
温如初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一个终于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说吧,”她端起自己点的拿铁喝了一口,“你约我出来,不光是为了喝咖啡吧?”
江曜庭沉默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家里的人……还跟以前那些人联系吗?”他问。
“哪些人?”
“我父亲以前生意上的朋友。”
温如初放下杯子,笑容淡了几分。
“你是想打听**的事?”
江曜庭没有否认。
“我知道的也不多。”温如初说,“我家搬去***之后,跟这边的联系就少了。不过……我听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温如初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你确定你想听?”她看着江曜庭的眼睛,“有些事,听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已经没有头可以回了。”江曜庭说。
温如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她压低声音,“我听我爸妈说,江伯伯当年出事,是因为有人举报他行贿。举报的材料很详细,连时间、地点、金额、参与人都有,一看就是内部人干的。”
内部人。
江曜庭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既明也说过同样的话——“那个**,一定在他身边。”
“举报的人查到了吗?”他问。
“没有。”温如初摇头,“举报信是匿名寄到检察院的,查不到来源。但圈子里的人都在猜,这件事跟骆家有关。”
“骆荣桓?”
“嗯。”温如初点了点头,“城东地块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和骆荣桓在城东地块上斗了很久。最后骆家赢了,**输了。然后**就出事了。”温如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江曜庭握紧了杯子。
“你知道沈既明吗?”他突然问。
温如初愣了一下。
“沈既明?华信资本的沈既明?”
“对。”
“知道啊,金融圈的大佬,谁不知道。”温如初歪着头看他,“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江曜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随便问问。”
温如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但江曜庭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温如初说要送他,江曜庭拒绝了。他一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温如初说的那些话,跟沈既明说的基本吻合。这说明至少在“**”和“骆家”这两件事上,沈既明没有骗他。
但沈既明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他不肯说当年那个交易的具体内容?为什么他不肯说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让自己去查,而不是自己去查?
江曜庭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五十米处,公寓楼下,停着一辆他没见过的黑色轿车。
车灯亮着,引擎没熄,像是在等人。
江曜庭放慢脚步,下意识地往路边的树影里躲了躲。
轿车的后门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材高大,三十岁左右,长相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鸷。
江曜庭认出了他。
骆承渊。
骆荣桓的儿子。
他在沈既明带他去的那次私人会所晚宴上见过他。当时骆承渊当众嘲讽他是“阶下囚的儿子”,那句羞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骆承渊怎么会在这里?
江曜庭躲在树影里,看着骆承渊按下公寓的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有人接了。
“哪位?”是周叔的声音。
“我是骆承渊,骆氏集团的。”骆承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惯常的傲慢,“我来找沈总,有生意上的事要谈。”
门禁沉默了几秒,然后开了。
骆承渊大步走了进去,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
江曜庭站在树影里,心跳得很快。
骆承渊来找沈既明。
骆荣桓的儿子,来找沈既明。
沈既明说他的目标是“搞垮骆荣桓”。那为什么骆荣桓的儿子会来找他?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江曜庭从树影里走出来,快步走向公寓。
他刷卡进了大堂,电梯刚好下来。他走进去,按了二十八楼。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脑子里飞速转动。
沈既明和骆家有联系。他们之间有生意往来。那沈既明说的“搞垮骆荣桓”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话,还是另一个谎言?
电梯门在二十八楼打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曜庭走到2801门前,没有按门铃。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门的隔音太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周叔站在玄关处,表情有些微妙。
“江先生,您回来了。”
“沈先生呢?”江曜庭一边换鞋一边问,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沈先生在书房会客。”周叔说,“他交代过,让您先回房间,不要打扰。”
江曜庭点了点头,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门关着,但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沈既明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清在说什么。另一个人的声音更模糊,只能分辨出是个年轻男人。
骆承渊。
江曜庭站在书房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想敲门。想冲进去。想问沈既明你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没有。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条。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
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
“沉住气。有些事,以后会告诉你。”
是沈既明的笔迹。
江曜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沉住气。
说得轻巧。
他坐在书桌前,听着书房方向传来的模糊人声,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他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但什么都够不到。
十点半,他听见书房的门开了。
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在走廊里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他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
“……下个月的董事会……”
“……那块地的事……”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走廊安静下来。
江曜庭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有人敲了他的门。
“进来。”他说。
门开了,沈既明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天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江曜庭从没见过的疲惫。
“还没睡?”沈既明问。
“睡不着。”
沈既明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书桌对坐,台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投下一片暖**的区域。
“刚才来的是骆承渊。”沈既明说。
江曜庭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
“我知道。”他说,“我在楼下看到了。”
“那你应该也好奇,他来找我干什么。”
“是。”
沈既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骆氏集团下个月要开董事会,讨论城东地块二期的开发方案。”他说,“骆承渊想争取我的支持,让我投他们一票。”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沈既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知道的,在商场上,‘考虑’的意思就是——价码不够高。”
“你要跟他合作?”
“合作?”沈既明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江曜庭,“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害死你父亲的人合作?”
“那你——”
“我要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沈既明打断了他,“只有靠近猎物,才能看清它的弱点。”
猎物。
又是这个比喻。
在沈既明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猎物。骆荣桓是,骆承渊是,连他江曜庭也是。
“你不怕他知道你在骗他?”江曜庭问。
“他当然知道我在骗他。”沈既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曜庭,“但没关系。只要他认为我有利用价值,他就会继续跟我交易。而在商场上,只要交易还在继续,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沈既明身后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板。
江曜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沈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既明转过身来,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我说过了,搞垮骆荣桓。”
“搞垮之后呢?”
“之后?”沈既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他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今天的额外任务还没做。”他说,“尽职调查报告的第三章,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初稿。”
门关上了。
江曜庭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对话。
骆承渊来找沈既明。
沈既明在骗骆承渊。
骆承渊知道沈既明在骗他,但还是继续跟他交易。
因为——他认为沈既明有利用价值。
江曜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骆承渊认为沈既明有利用价值,那沈既明认为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想起沈既明说过的话——“你是我唯一一个和我有共同目标的人。”
共同目标。搞垮骆荣桓。
但搞垮骆荣桓之后呢?
他还会被需要吗?
还是说,到那个时候,他会像一枚用完的棋子一样,被随手扔掉?
江曜庭打开电脑,开始写尽职调查报告的第三章。
但他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既明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有靠近猎物,才能看清它的弱点。”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
他真的分不清了。
凌晨两点,他终于写完了第三章,把文件发给沈既明,然后关了电脑。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绷紧了。
明天,他要去查一件事——沈既明和骆氏之间,到底有没有股权关系?
如果有,那沈既明说的“搞垮骆荣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如果没有,那他为什么要见骆承渊?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爬,让他无法入睡。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只有二十八楼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沈既明也还没睡。
江曜庭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正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而他,江曜庭,正站在这头猛兽的影子里,试图看清它的真面目。
可影子太深了,深得什么也看不清。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