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劫:换她岁岁安

来源:fanqie 作者:江阳杨 时间:2026-04-04 10:07 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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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续)------------------------------------------。,是脑子在转。他躺在床上,把明天要做的事一件一件过了一遍。上辈子他习惯这么做,每天晚上把第二天的事在脑子里预演一遍,像下棋。不同的是,上辈子他预演的是谈判、签约、股价,这辈子预演的是怎么让一个陌生女人觉得他靠谱。。,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成都的夜不安静,楼下有摩托车经过,远处有狗叫,隔壁房间有人在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嗡嗡的,像蜜蜂。,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闹钟响了。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镜子里的年轻人皮肤偏黑,颧骨有点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上辈子沈知遥说过的一句话——“你这个人,看人的时候像在算账。”:“我就是做生意的,看谁都在算账。”:“不是那种算账。你是把每个人当成一道题,在想怎么解。”。因为她说的对。,拿了背包,下楼。酒店餐厅有早餐,稀饭馒头咸菜,他吃了两碗稀饭,三个馒头。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年轻人饭量不错。他不知道的是,上辈子最后几个月,他连半碗粥都喝不下。现在这个胃是空的,是新的,什么都能装。,他到了七中门口。,这次没拦他,因为刘校长给他打过电话了。大爷指了指教学楼:“三楼,会议室,他们在开会。”。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了七八个人,刘校长坐在中间,左右两边是副校长和教导主任。其他人他没见过,但有一个他认识。,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还是扎着,露出耳朵。她没有看他,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什么。,然后走进去。
“刘校长,林叙。”
刘校长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让他坐。座位是安排好的,在他旁边,隔着一个空位。林叙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拿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他没有马上说话,等刘校长先开口。
“林总,你的方案我昨天跟班子讨论了。”刘校长推了推眼镜,“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您说。”
“你这个系统,数据安全怎么保障?学生的成绩、老师的教案,都是敏感信息。”
林叙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不是靠记忆,是靠上辈子做了二十年企业服务积累的经验。他从技术架构、权限管理、数据加密三个层面解释了安全方案,没有用太多术语,但每一个点都切中要害。
刘校长点了点头,又问:“运维团队在哪儿?出了问题,我们找谁?”
“初期我亲自驻场。后期会有一个远程支持团队,响应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林叙说,“第一年免费,就是为了验证我们的服务能力。”
副校长插了一句:“林总,你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但我们在做之前也接触过几家公司,都说自己的产品好,最后落地都不理想。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叙没有急着回答。他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个人,最后目光扫过沈知遥。她还是没抬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凭我做过。”林叙说,“****做过类似的项目,服务过十几所学校。系统稳定,老师反馈好,学生成绩有提升。具体数据方案里有,你们可以核实。”
这是实话。上辈子他的公司确实做过教育信息化项目,只不过那是在2015年以后。但他现在提前七年拿出来,技术上没有任何问题——2008年的技术足够支撑一个初版的在线教学系统,只是没有人想到这么做。
刘校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样吧,林总,我们下周一开行政会,到时候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天先到这里。”
散会。人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林叙收拾资料的时候,余光看见沈知遥从角落里走过来。她没有看他,径直走向门口,但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林总。”她说。
林叙抬起头。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她比记忆里瘦,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黑眼圈。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什么东西。
“沈老师。”他说。
她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林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他不能说自己认识她,在这个时空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你的名字出现在方案调研里,”他说,“语文组的骨干老师,刘校长提过。”
“哦。”她点了点头,“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说的那个‘错题本’功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还是需要老师手动录入?”
“自动生成。系统会记录每个学生的答题情况,按知识点归类。你只需要出题,剩下的事系统做。”
她想了想。“那作文呢?作文也能自动分析?”
“不能。作文需要老师批改。系统能做的是把作文电子化,方便存档和分享。”
她点了点头,好像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她说:“你这个系统,如果真能做出来,对老师帮助很大。”
“我会做出来的。”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欣赏,更像是在判断——这个人说的到底能不能信。
“那祝你好运,林总。”她说,然后转身走了。
林叙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攥着资料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那三十秒的对话,是他两辈子以来离她最近的一次。上辈子他们见面不多,后来全靠电话联系,再后来电话也没了。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问问题的,会怀疑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资料装进背包,走出会议室。
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透过窗户,他看见沈知遥穿过操场,往另一栋楼走。她走路很快,步子大,像是在赶下一节课。毛衣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衬衫。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下楼。
出了校门,他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豆花。咸的,放辣椒油和葱花。他一边吃一边想下一步。
今天算是建立了初步印象——沈知遥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做教育系统的,从北京来的。她对他没有特别的兴趣,但也没有反感。这够了。
他需要更多的接触机会。不能刻意,要自然。最好的方式是参与学校的教学项目,成为她工作的一部分。比如,让她试用系统,收集反馈。比如,请她参与功能设计。比如,让她成为这个项目的“种子用户”。
都是上辈子玩烂的套路,但管用。
吃完豆花,他回酒店,打开笔记本电脑。光头寄来的公司文件已经到了,前台签收的。他拆开看了看,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一应俱全。公司注册地在北京,但经营范围覆盖全国。他拿出手机,给光头打了个电话。
“东西收到了。”
“那就好。你今天有什么指示?”光头的语气比以前客气了很多,甚至带点讨好的意思。
“石油那个仓位,今天平掉。应该赚了。”
“我看看——”光头那边敲键盘的声音,“操,真涨了。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
“你又**凭感觉?”
“对。”
光头沉默了两秒。“林叙,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做了十几年投资,见过靠内幕消息的,见过靠技术分析的,没见过靠感觉的。但你每次都准,我**服了。”
“不是每次都准,”林叙说,“只是这次准。”
他挂了电话。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每次都准。上辈子的记忆正在变模糊,有些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他需要在上面的记忆完全消失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五十八天。现在已经过了三天。还有五十五天。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
计划第二步:
一、下周一等七中答复。如果通过,直接参与项目,自然接触沈知遥。如果不通过,换一所学校,但沈知遥在七中,他不能换。
二、必须通过。所以需要做一些事来增加通过的概率。比如,找光头帮忙,以“逢春资本”的名义给七中捐一批电脑。教育信息化项目加上硬件捐赠,学校没理由拒绝。
三、硬件捐赠的附加条件:由沈知遥作为语文组的代表,参与系统的试用和反馈。这个条件不能由他提,要让学校自己提。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光头又打了个电话。
“郭总,帮我一个忙。”
“说。”
“以逢春资本的名义,给成都七中捐二十台电脑。配置不用太高,能跑教学软件就行。钱从我账上出。”
光头愣了一下。“你搞教育投资,捐电脑干什么?”
“为了进去。”
“进去哪儿?”
“进去做事。”
光头没再问。“行。下周一**?”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林叙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上辈子沈知遥说过的一句话。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咖啡馆,她站起来要走,他送她到门口。外面下雨了,她把伞撑开,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叙,”她说,“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事都自己扛。你以为你是对的,但你从来没问过别人想要什么。”
他当时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他从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去支教,他说“你高兴就好”。她想留在成都,他没有挽留。她想要的,他一样都没给。
这次不会了。
他睁开眼睛,拿出那张照片,放在桌上。
2004年的未名湖,红色羽绒服,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次,”他说,“我会问你。”
照片里的人不会回答。但她很快就会知道,有一个从北京来的年轻人,正在为她做一件她不知道的事。
周一。七中行政会。
林叙坐在会议室外面走廊的长椅上,等了四十分钟。走廊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他听见会议室里有说话声,偶尔有人笑,偶尔有人提高音量。他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讨论很激烈。
十一点十分,会议室的门开了。刘校长走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
“林总,进来。”
林叙走进去。会议室里的人还在,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整理文件。刘校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示意林叙坐下。
“林总,我们讨论了一下,”刘校长说,“原则上同意跟你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第一年免费试用,但你需要提供不少于二十台电脑,用于系统部署。第二,系统上线后,你需要安排专人驻场培训,至少一个月。第三,如果系统稳定、效果显著,第二年我们续约,价格不能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八十。”
林叙点了点头。“电脑下周一**。我本人驻场。价格方面,第二年按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算。”
刘校长笑了。“你倒是有诚意。”
“我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做生意的。”
这话说得有点大,但林叙说得诚恳。因为他确实不是来做生意的。他来做的事,比生意大得多。
散会后,林叙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碰见了沈知遥。她手里拿着一沓卷子,正要上楼。
“沈老师。”
她停下来,转身看他。“林总,合作谈成了?”
“谈成了。”
“恭喜。”她笑了一下,很淡,像是礼貌性的。
“系统上线后,需要语文组的老师参与测试和反馈。刘校长说让你们组派一个代表。”
“是吗?还没通知我。”她想了想,“你那个系统,对语文教学帮助大吗?”
“大不大,要看你怎么用。”林叙说,“工具只是工具,关键是人。”
她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有了一点兴趣。“你说话不像做生意的。”
“像做什么的?”
“像教书的。”
林叙笑了一下。“我确实教过书。英语。”
“那你怎么转行了?”
“因为教书改变不了什么。”
她说:“教一个人,就是改变一个人。这还不够吗?”
林叙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白衬衫照得有些刺眼。她站在光里,手里拿着卷子,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跟他辩论,而是在说一件她深信不疑的事。
“够,”他说,“够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叙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上辈子。她教了三年书,改变了很多人。但没有人在她需要被改变的时候,拉她一把。
他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他攥紧拳头,手不抖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给光头发了条短信:“电脑周一送到。钱我转你。”
光头回复:“收到。对了,美股今晚怎么看?”
林叙想了想,回复:“做空金融。短期有波动。”
不是记忆,是判断。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2008年3月下旬,金融板块会有一次急跌。他不需要记得具体日期,他只需要知道方向。
光头回复:“多少仓位?”
林叙:“两成。两天后平仓。”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起头。
成都的天还是阴的,但云层很薄,阳光能透过来。路边有人在卖花,三轮车上堆满了栀子花,香味浓得像打翻了香水瓶。他走过去,买了两把,五块钱。
然后他回了酒店,把花插在杯子里,放在桌上,旁边放着那张照片。
栀子花的香味和洗衣粉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第三天。她说,教一个人就是改变一个人。
写完了,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
他想,上辈子他活了六十七年,从来没有买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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