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便成一生劫
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将针头刺入姜笙晚的血管。
姜笙晚看着鲜血从身体里一点点抽离,脸色越来越白,眼前开始发黑。
陆时衍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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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手都在抖:“陆总,不能再抽了——”
“继续。”
陆时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姜笙晚的意识开始涣散,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着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再次醒来,已是三天之后。
病房里空荡荡,只有姜笙晚一个人。
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
“昨夜姜氏集团总裁家中突发大火!”
“目前姜**仍处昏迷中,姜总全身烧伤面积达80%,生命垂危!”
姜笙晚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了抢救室。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姜小姐,你父亲需要一种进口的抗感染特效药,否则撑不过今晚。这种药全国只剩一支,原本在陆氏药库,但今天一早被陆总调走,送进了林小姐的病房。”
她试着拨通其他医院的电话,一家,两家,三家……全部没有。
最快的进口渠道需要四十八小时,而她父亲,撑不过今晚。
她攥着手机,转身朝住院部跑去。
林知予的病房门虚掩着。
姜笙晚推门进去,林知予半靠在病床上,把玩着手里的药瓶。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笙晚姐,来找这个?”
姜笙晚盯着那瓶药:
“我查过了,你根本用不着这药。”
“多少钱你才愿意把药给我?”
林知予把药瓶举到眼前,慢悠悠开口:
“钱?我不稀罕。”
“想要啊?跪下求我。”
姜笙晚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快意,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一巴掌。
可父亲如今还躺在抢救室里。
她闭上眼,然后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闷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林知予笑得花枝乱颤:
“姜笙晚,你也有今天啊。当年你在京市里呼风唤雨的时候,想过会跪在我面前吗?”
她撑着床沿,上半身前倾,凑近姜笙晚,声音压得极低:
“想要药是吧?行,我给你。”
她直起身,高高举起那支药瓶,骤然松手。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
药液流了一地。
姜笙晚死死盯着那片狼藉,浑身发抖。
“林知予!”
她猛地站起来,林知予却往后缩了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以为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这京市里,除了陆时衍,谁还有这个本事?”
“他为了给我出气,什么事做不出来?”
姜笙晚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一把抓住林知予的衣领,手刚抬起来。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你在干什么?!”陆时衍冲进来,一把攥住姜笙晚的手腕,狠狠甩开。
姜笙晚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疼得发麻。
陆时衍挡在林知予身前,眼底是彻骨的寒意:“姜笙晚,你是不是疯了?!”
林知予在他身后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时衍……她突然冲进来,逼我把药给她,我不给,她就摔了药瓶,还想打我。”
陆时衍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
“姜笙晚,你再三地对知予下手,真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
他俯身凑近,一字一句像是淬过冰:
“既然你这么喜欢折腾,那就好好尝尝滋味。”
“把她绑到天台上,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两个保镖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姜笙晚被拖着往外走,经过病床边时,她看见林知予缩在陆时衍怀里,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