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个白昼
全场发出惊恐的喊叫。
台上台下的安保人员迅速地围了过来,
但李晚星却扯着江微月,把砸断的尖锐水晶抵在了她的脖颈。
江微月的头被砸出了血,她眼里闪过恐惧。
“你疯了吗?你居然敢动我?”
李晚星脸上勾出讥诮的笑:“你可以肆意作践我的人生,我为什么不敢?”
顾知年脸色难看极了,呵斥道:
“李晚星,放开微月。”
“放?”李晚星笑了两声。
“你们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放过我呢?纪录片主演,那是我愿意的吗?”
顾知年的脸色阴沉如水。
“晚星,别激怒我,过来跪下给微月道歉,听话,我就带你回家。”
李晚星唇边的笑凄苦到极点。
家?
她哪里还有家。
深城那个20平米的出租房,曾是她的家。
顾家占了半个山的别墅,曾是她的家。
甚至,在顾知年装破产后,那个破烂不堪每天被泼满油漆的围屋,也曾是她的家。
但现在,全没了。
她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李晚星眼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不过是死,同归于尽好了。
下一秒,她用力一压,锐利的水晶头刺破了江微月的皮肤。
可没来得及更深入,一支***就准确地射到了她的肩膀。
李晚星的手瞬间无力垂下,碎片落地。
她被围上来的保镖按在了地上。
而顾知年几乎是立即把江微月抱入了怀里。
他轻声哄了怀里的江微月几句后,转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晚星。
那种失控的的恐慌,在他胸腔奔腾,几乎要逼疯他。
“李晚星,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把**送到精神病院去,她疯了,就在那好好关着。”
说完后,他抱起江微月,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精神病院的重症病房里,李晚星被牢牢束缚在了病床上。
她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意识昏沉半梦半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痛,让她全身忍不住痉挛。
“用这么猛的电流吗?顾总让我们关人,没说让我们治疗啊。”
“你知道什么,这个疯子伤了江微月小姐,江小姐下令了,要让她脱层皮,咱们这的手段,全部用上最猛的力,就算她是假疯,出去也变真疯了。”
“这——”
“别这啊那的,那两位都是**,家大业大,咱们得罪不起,乖乖做事就好了。”
李晚星低垂的眼皮轻颤许久后,慢慢闭上。
这一天一夜。
她在***地狱走了一遭。
浑身没有一滴血,却痛得像被剥了皮。
她的喉咙因被强制反复灌药,已经嘶哑得喊不出声。
第二日,护工把她的手机拿来放在她耳旁。
那边是顾知年的声音,离得很远恍如隔世:
“晚星,这次的事情对微月影响太大了,她是**未来的继承人,容不得一点闪失,明天我会开一个媒体发布会来为她澄清,我到时接你过来,你在现场给她道个歉,就说你犯病了,认错了人。”
他些许停顿,语气威胁:
“如果你明天表现好,我就带你回家,如果乱说话,就别怪我!”
李晚星低笑了一声后,用头撞掉了护工手里的电话。
通话被强行中断,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护工气急,一巴掌摔到了她脸上。
“**,看来昨天还是对你太客气了,没把你治好。”
李晚星闭上眼,等待下一轮的折磨。
这时,另一个护工也进来了,拿着手机,上面是一张从颁奖现场李晚星的照片拍下来的网图。
他带着黑泥的手,摩挲着她身着黑色蕾丝比基尼,若隐若现的部位。
“你看,这身材。”
“你最好别动不该的心思。”正在为李晚星带上电击帽的护工回答:“我们只做他们吩咐的。”
“哎,我什么都不做,摸摸总行吧。”
李晚星意识再度昏沉,身体又去了无间地狱。
恶心的手在她全身游走,进出。
她被绑在床上,连死的机会都找不到。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病房门被狠狠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惊扰了两位护工。
一位急急穿裤子,一位停下了灌药的手。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正在治疗病人,出去。”
倚在门边的男子斜斜叼着烟,身后立着无数保镖,他往病房内走。
一边走,一边为手里的枪上膛。
“砰!”
下一秒,那位正在提裤子的护工,*部血流成河。
他不顾两人的惨叫,走到李晚星的病床旁。
低头,眼里的情绪翻涌莫测。
“你可真不好找,如果不是小爷我,江妄川翻遍港城都找不到这。”
“他说,你签完放弃继承文件,就让我送你走。”
“但我这还有另一个选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留下来跟我结婚。”
深夜的港城精神病院,两辆黑色豪车在门口/交汇。
透过车窗玻璃。
李晚星看到了另一辆车内顾知年冷硬的下颌线,仍如当年带她逃离赌场时的矜贵。
那时是初遇,这次是永别。
再见,李晚星轻声说: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