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得山河,守不住你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
消毒水的冷味,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鼻腔。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门内,是将我从小背到大的爷爷。
是十六岁入伍,打过**,抗过老鹰,保家卫国,身中数枪,刀疤无数的爷爷!
此刻。
这个国之重器的老人,像一截被狂风骤雨摧折的枯木,浑身插满管子的躺在icu病床上!
滴。
滴。
滴。
呼吸机的起伏声,一下下。
像重锤般砸在我心上。
那个疼了我一辈子的爷爷。
此刻。
脸上。
青瘀交错。
眼角。
血泪凝干。
那双教我写字,护我长大的手,更垂在床边。
指甲缝里。
还嵌着挣扎后的泥垢和血丝!
我眼底,瞬间被泪水淹没。
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方才授勋台上的荣光、**的期许、胸前最高荣誉,**勋章勋章的滚烫,在此刻尽数化为乌有。
视线里,只剩门内命悬一线的老人。
“好,很好!”
两声若不可闻的低喃,从我口中传出。
可我身边跟随的护卫老王,却吓的差点直接瘫倒!
他知道!
不光**者。
整个江城。
都要完了......
“看什么看?一个收破烂的老东西,占着 ICU 纯属浪费,死了都活该!”
看到老王视线。
尖利的女声划破死寂。
我缓缓转头。
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眼前。
她身旁的黄毛青年,抖着腿,一脸不耐。
“老公,别磨叽,赶紧了结,耽误了去欧洲度假,看我不收拾你!” 女人转头催促。
宏泰集团董事长赵宏泰,慢条斯理弹着一下雪茄,眼神里是上位者对蝼蚁的极致漠视。
他扫过浑身透着铁血气场的我,语气轻蔑如踩尘芥。
“你就是他孙子?”
说着,他掏出一张支票,两指夹着晃了晃,语气是施舍。
“你爷爷,我儿子打的!一百万,密码六个零。拿了钱,拉去火葬,这事就算结了。”
“以后,别再出现在宏泰的地盘,懂?”
我没接。
目光锁死赵宏泰,我忽然笑了。
我是**利刃,是刚受勋的最高荣誉,**勋章臣,护得了家国万里......竟护不住自己唯一的亲人。
竟让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被人打了!
黄毛见我不动,嚣张嗤笑,大步上前。
手指狠狠戳向我胸口。
“***装什么清高?你爷爷论斤卖,都不值一百万!”
“老不死的敢挡宏泰拆迁,老子打他都是给他脸!再敢废话,连他骨灰,都给你扬了!”
话音未落,我手腕骤然翻扣。
黄毛的手指,被我死死攥在掌心。
“咔嚓——”
骨裂的脆响,刺耳又清晰。
黄毛瞬间面白如纸。
我只需再用一分力,这根手指,当场折断。
赵宏泰目眦欲裂,肥硕的身子猛地站起,怒吼道:“反了你!阿虎,把人都叫进来,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
走廊尽头,十几个手持精钢甩棍的彪形大汉应声冲来。
个个面露凶光,瞬间将我围在中央。
“你们敢!”
老王一身怒吼!
周身久经沙场的煞气,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一众大汉竟不敢贸然上前。
那是尸山血海里沉淀的威压,绝非普通混混、退伍卫兵所有。
可我却指尖微松,力道骤减。
爷爷还在 ICU 生死未卜,我若在此动手,纵是能秒杀全场,也难保赵家狗急跳墙,暗中对门内的爷爷下黑手。
更重要的是,赵家欺辱的,不仅是我的亲人,更是践踏了我守护家国的尊严。
这笔账,岂能只靠拳头清算?
我要的,是赵家彻底覆灭,是让所有欺辱忠烈亲属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黄毛踉跄后退。
我抬眼,扫过围上来的大汉,又看向面色阴狠的赵宏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从笔挺的礼服内袋,掏出一部样式古朴,满是划痕的黑色手机。
没有摄像头,没有娱乐功能,却是我身为顶尖兵王独有的权限,能直接接通**最顶层的红色专线。
按下开机键。
那端电话,秒接。
“谁?”
一道中气十足,带着无上威严与铁血煞气的声音传来。
一字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
那是南疆战区扛把子,雷破天。
我的嘴唇微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咬紧的牙关里渗出。
一字一句,带着滔天恨意。
“雷叔。”
“是我,小野。”
“我爷爷,在江城市一院,快被人打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一声如同晴天霹雳的咆哮,轰然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