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期三年，归来之时便是虐你之日

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可三年后，他接回来的是新妇，不是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攥紧，攥成一个拳头。
陈世安，这一次，不用你来卖我。
我自己去。
但我要让你知道，你卖掉的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你陈世安这辈子所有的脸面、所有的名声、所有做人的根基。
我要让整个清平镇的人都知道，你陈世安，是个靠典卖妻子活着的男人。
第三章 当众揭破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蘅芜就起了床。
她做了一件前世从未做过的事——翻出了自己嫁进陈家时带来的那件压箱底的衣裳。那是一件半新的月白色褙子，是她娘家人省吃俭用给她置办的嫁妆，前世她舍不得穿，最后被陈母拿去当了换钱。
今天她穿上了。
她还认认真真地梳了头，用一根银簪子别住发髻——这银簪也是她的嫁妆，前世被陈世安偷去当了赌资。她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蘸了点水抿了抿鬓角。
铜镜里的女人，眉目清秀，气质温婉，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家碧玉。
但她的眼神不对。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顺，没有怯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沉静，像结了冰的河面，底下是暗流涌动，表面上却纹丝不动。
陈母看见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蘅芜，你今日怎么穿得……”
“既然是去周家，总得体面些。”沈蘅芜淡淡地说，“娘放心，我不会给陈家丢人的。”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陈母反倒不好说什么了，只讪讪地笑了笑。
巳时三刻，周家来人了。
来的是周家的管事周福，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直裰，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看就是个精明角色。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顶青布小轿。
陈世安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周福，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周管事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周福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槛外，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陈家的院子——破败的土墙，歪斜的院门，墙角堆着的烂菜叶子——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从屋里走出来的沈蘅芜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就是陈家的媳妇？”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