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雪无情惟余寒
她依偎进楚寒山怀里,楚寒山揽住她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沈清禾。”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将军府的嫡女,自小与楚郎青梅竹马。”
“可惜我命薄,十六岁便病入膏肓。”
她说着,指尖抚上自己的脸,笑容渐渐扭曲:
“我爹娘舍不得我死,便去求**妹墨舒柔,用骨偶术为我**。那时候**妹刚被仇家伤了根基,你为了救她,把半身骨血都渡给了她。”
“她欠你一条命,自然不敢推拒。我便这么‘活’了过来。”
她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可人皮终究会烂。三年一换,五年一剥,我受够了。”
“后来我打听到,骨偶师若是反噬了主人,便能真正脱胎换骨,从此不必再换皮。”
她偏头看向楚寒山,目光里满是柔情:
“所以我就让楚郎把**妹骗来,剥了她的皮,占了她的身份。这样一来,我既能活下去,又能背靠你这座靠山。”
我指尖发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凑近我,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知道**妹死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她说,别伤我姐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可楚郎早就看不惯你了,他堂堂一国之君,却要处处受你一个江湖术士的掣肘,你说,他怎么能忍?”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顶了**妹的身份,学了她的言谈举止,日日等着你来。”
她歪头看我,眼底淬着毒:
“哦对了,你喝的那杯茶里,我添了些东西。”
我心头一凛,猛地运功,丹田处果然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侵蚀。
我中毒了。
沈清禾见我脸色骤变,笑得愈发张扬:
“墨冷啊墨冷,你也有今日。”
“闭嘴。”
我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你可知道,你能活着,全凭我和舒柔的骨血?”
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字:
“不是我和她,你早就是一具枯骨。”
沈清禾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嗤笑一声:
“那又怎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轻飘飘的:
“**妹要是不做人偶,楚郎还用得着去闯那万骨窟?他差点死在里面,你知道吗?”
“她欠楚郎一条命,赔给我,不是应该的?”
她抬眼看我,眼底满是不屑:
“要不是我点头,**妹一个乡野村妇,能当上镇北王妃?她享了三年荣华富贵,死也值了。”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以后我都不能叫沈清禾了,要用她的名字,顶她的身份,一辈子活得像个影子。”
“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我才是该当皇后的人!”
我胸口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我看向楚寒山,声音沙哑:
“你,也是这么想的?”
楚寒山站在沈清禾身侧,闻言抬眼看我,目光里满是厌烦:
“我本来心爱的就是清禾,又不是**妹。”
“我给她机会了。让她老实待在我身边,安分守己做个王妃。可她不愿意,还想给你传信。”
他笑了,笑容冷漠:
“那我只能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