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尽于此,再无归期
梁砚辞僵在原地,冷汗流了下来。
他犹豫了,他选不了。
“砚辞……”
夏知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病房门口。
手里牵着梁宇航,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别为了我和童老师吵架。”
她松开孩子的手,跪在地上。
“童老师,我知道您恨我,只要您肯留下这个孩子,我**也无所谓!”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窗户冲。
“知星!”
梁砚辞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抱住她。
“你疯了吗?这里是十几楼!”
“你让我死吧!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罪人……”
夏知星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梁宇航也哇的一声哭出来。
病房里乱成一团。
“闹够了没有?”
梁父出现在门口,声音不怒自威。
梁砚辞身子一僵,连忙把夏知星扶起来,低着头叫了一声:“爸。”
梁父眼睛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佳颖,身体好些了吗?”
“托您的福,死不了。”
我靠在床头,神色淡漠。
梁父挥了挥手,保镖立刻会意,将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佳颖,你是个聪明孩子,也是我最满意的孙媳妇。”
梁父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平缓:
“这几年,梁家科研转化公司的项目在你的辅佐下,有了很大的进展,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所以呢?爸是想用这些话来让我忍下那个私生子?”我看着他。
“不是忍,是权衡。”
“砚辞确实糊涂,但那个孩子,毕竟流着梁家的血。”
“你虽然怀上了,但谁能保证是个男孩?谁又能保证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宇航那孩子是个聪明的,留他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只觉得好笑。
“所以爸的意思是,不仅要留下这个私生子,还要我这个正室大度地接纳他?”
“不需要你接纳。”
梁父语气依然平静。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女人如果不识趣,我会让人送她走。”
“至于孩子,可以记在你名下养着,对外就说是你生的。”
“这样,你的地位稳固,梁家也有了后,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我冷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是你们梁家的两全其美,对我来说,那是吞**一样的恶心。”
“佳颖!”梁父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
“你手里握着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这就是你的底气。”
“一个私生子而已,以后也就是给你的孩子当个磨刀石,你何必这么沉不住气?”
“如果我非要离婚呢?”我直视他的眼睛。
梁父脸上的那一丝和蔼彻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
“梁氏现在的股价正处于关键期,我绝不允许任何负面新闻影响大局。”
“你若执意要闹,那份协议能不能生效,还得看我在学术界和校董会说句话的分量。”
“好好养胎,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梁父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梁家的骨肉,容不得闪失,至于那个女人我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的寒意比窗外的风雪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