帧差
缺口------------------------------------------，像一层薄霜，落在沈寂和梁寻脸上。数字“1”跳成“-1”，失重感刚过去，门就开了。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带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梁寻按了按车钥匙，远处的车灯亮了一下，像只警惕的眼睛。“赵知予那边，你怎么看？”梁寻走在前面，脚步有点急，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回响。。他盯着电梯口的金属反光，刚才在赵知予家门口，猫眼后面那点晃动的光，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错觉，是一种……不协调感。就像一幅画里，突然多了一笔不属于它的颜色。“她有问题。”沈寂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为什么？”梁寻拉开车门，回头看他。“太冷静了。”沈寂坐进副驾，关上门，隔绝了停车场的噪音，“面对**，尤其是涉及命案，那种冷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习惯了。”，引擎的声音很平稳。“习惯了？你的意思是，她经常跟这种事打交道？或者，她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沈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着刚才在公寓里看到的一切：整洁的客厅，书架上的书，茶几上的马克杯，还有赵知予手腕上那串细手链……手链？他猛地睁开眼。？刚才在她家，他明明看到她左手腕上有一串银色的细手链，款式很简单，只有一颗小小的星星吊坠。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串手链的位置……好像有点偏。不是戴在手腕上，更像是……挂在什么东西上？“你怎么了？”梁寻注意到他的动作。“没什么。”沈寂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可能是光线问题，或者自己看错了。他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出小区，路灯的光在车窗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模糊的亮线。“接下来去哪？”梁寻问。“去趟局里，调一下赵知予的资料。”沈寂说，“重点查她的工作单位，还有最近的行踪。”，没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声音和空调的风声。沈寂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回放赵知予的每一个表情：开门时的惊讶，回答问题时的平静，送他们离开时，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像是一种了然，又像是一种嘲讽。
车子到了市局，两人径直走进刑侦队办公室。值班的同事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沈寂走到电脑前，输入赵知予的名字。资料很快跳了出来：女，28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无犯罪记录，社会关系简单，父母都在外地。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梁寻凑过来看。
沈寂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是赵知予的证件照，表情严肃，眼神直视镜头。和刚才在她家看到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注意到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三年前拍的。
“三年前？”沈寂皱起眉，“她的***快到期了？”
“可能吧。”梁寻说，“怎么了？”
沈寂没回答，他在想，为什么一个人的证件照和本人，会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不是长相变了，而是气质。照片里的赵知予，眼神里有种倔强，而刚才见到的她，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调一下她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沈寂说。
同事很快把资料调了出来。通话记录很简单，大部分是工作电话，还有几个和父母的通话。消费记录也很正常，都是日常开销，没有大额支出。
“看起来确实没问题。”梁寻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沈寂没说话，他盯着通话记录里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通话时间都在深夜，每次只有几分钟。“查一下这个号码。”
同事很快查到了结果：“这个号码是个虚拟号，查不到机主信息。”
沈寂的眼神沉了下来。虚拟号，深夜通话，每次几分钟……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通话。
“再查一下她的行车记录仪，还有小区的监控。”沈寂说，“重点看案发前后，她有没有离开过小区。”
同事点点头，开始忙碌起来。沈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光像一片海洋，闪烁不定。他总觉得，赵知予就像这片海洋里的一条鱼，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暗流。
“查到了。”同事突然说，“案发当晚，赵知予的车确实离开了小区，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回来是凌晨一点多。”
梁寻立刻凑过去：“去哪了？”
“监控显示，她的车往城西方向开了，具**置不清楚。”同事说，“回来的时候，车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城西方向？沈寂想起了案发现场，就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难道是巧合？
“再查一下城西那个时间段的道路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车。”沈寂说。
同事点点头，继续忙碌。沈寂走到电脑前，重新看赵知予的资料。他注意到，她的工作单位地址，就在城西，离案发现场不远。
“她的公司在城西？”沈寂问。
“对，广告公司，在创意园那边。”梁寻说。
沈寂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赵知予案发当晚去了公司，那她有没有可能顺路去了案发现场？或者，她去公司，根本就是个借口？
“我们去一趟她的公司。”沈寂说。
“现在？都快十点了。”梁寻看了看表。
“就现在。”沈寂拿起外套，“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开车前往城西的创意园。路上，沈寂一直没说话，脑子里在梳理线索：赵知予，广告策划，深夜用虚拟号通话，案发当晚去过城西，离案发现场不远……这些线索单独看，都没什么问题，但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很可疑。
创意园里很安静，大部分公司都已经下班了。赵知予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电梯停在一楼，指示灯是暗的。
“好像没人。”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走到楼梯间，推开门。楼梯间里很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十二楼到了。沈寂推开门，看到赵知予的公司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他走到门前，透过玻璃往里看，只能看到模糊的办公桌椅轮廓。
“没人。”梁寻说，“我们回去吧。”
沈寂没动，他盯着玻璃门上的把手。把手是银色的，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划痕，看起来像是新的。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把手，冰凉的触感传来。
突然，他注意到把手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指纹？但又不太像，因为印记的边缘很模糊。
“怎么了？”梁寻注意到他的动作。
沈寂没回答，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照着手把。那个印记很小，颜色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拿出纸巾，轻轻擦了一下，印记没有被擦掉。
“这是什么？”梁寻凑过来看。
“不知道。”沈寂摇摇头，“但看起来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把手上按了一下。”
他又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门旁边的墙壁上，也有一个类似的印记，比把手上的更模糊。
“会不会是小偷留下的？”梁寻说。
“不像。”沈寂说，“小偷不会这么小心，而且这些印记太浅了，不像是用力按上去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翻出赵知予的资料照片。照片里的赵知予，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手链的吊坠是一颗星星。他又想起了刚才在她家看到的那串手链，好像也是银色的，吊坠也是星星……
等等，刚才在她家，他看到的手链，是不是和照片里的不一样？照片里的手链，吊坠是一颗完整的星星，而刚才看到的，好像星星的一角有点缺？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我们先回去吧。”梁寻说，“明天再来查。”
沈寂点点头，转身往楼梯间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把手，那个印记，还有赵知予的手链……这些细节像一个个碎片，在他脑子里盘旋，却拼不成完整的图案。
回到车上，梁寻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沈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创意园的门口，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他想起了赵知予的行车记录仪，还有小区的监控……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她肯定会想到销毁证据。
“等等。”沈寂说，“我们再回去一趟。”
“怎么了？”梁寻停下车子。
“我要再看看那个把手。”沈寂说。
两人再次回到十二楼。沈寂走到公司大门前，仔细观察把手。那个印记还在，很浅，几乎看不见。他拿出手机，对着印记拍了一张照片。
突然，他注意到把手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凹痕的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这个凹痕，看起来像是用钥匙或者什么硬东西砸的。”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凹痕。凹痕很浅，但很明显。他又看了看把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有人想开门，但是没有钥匙，会不会用什么东西去撬？但这个凹痕的位置，不在锁孔旁边，而是在把手下方。
或者……是有人在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壁？
他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对。开门的时候，手握着把手，怎么会撞到墙壁呢？
“我们走吧。”沈寂说，“明天让技术科的人来看看。”
两人再次回到车上。沈寂拿出手机，看着刚才拍的照片。那个印记，那个凹痕，还有赵知予的手链……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一根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车子驶出创意园，沈寂看向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光显得更加迷离。他突然想起了赵知予送他们离开时，嘴角那一丝笑意。
那笑意，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梁寻，”沈寂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赵知予好像知道我们会去查她？”
梁寻愣了一下：“怎么说？”
“她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沈寂说，“而且，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我们查到什么。”
梁寻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让我们查？”
“有可能。”沈寂说，“她可能想通过我们，找到什么东西，或者掩盖什么真相。”
车子在路口停下，红灯亮了。沈寂看着窗外，一个女人牵着一条狗走过，狗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他突然想起了案发现场的那条小巷，也是这样的灯光，也是这样的影子。
“红灯快变了。”梁寻说。
沈寂回过神，点点头。车子继续往前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知予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还有那些奇怪的细节。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梁寻：“你还记得赵知予的手链吗？”
“手链？”梁寻想了想，“好像是银色的，有个星星吊坠。怎么了？”
“我刚才在她家看到的手链，星星吊坠好像缺了一角。”沈寂说，“但她的资料照片里，手链的吊坠是完整的。”
梁寻皱起眉：“会不会是后来弄坏的？”
“有可能。”沈寂说，“但为什么偏偏是案发之后？”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虚拟号，想起了城西的监控，想起了公司大门上的印记和凹痕……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指向一个方向，但又模糊不清。
“我们明天再去一趟赵知予的家。”沈寂说，“我要再看看她的手链。”
梁寻点点头：“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越来越深。沈寂看着窗外，心里有种预感，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也越来越危险。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的。
“沈队，有发现。”同事的声音很急促，“我们在赵知予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了一段奇怪的视频。”
“什么视频？”沈寂立刻坐直身体。
“是案发当晚的，她的车停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小巷里，视频里拍到了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楚脸。”同事说，“而且，视频的结尾部分，好像被人剪辑过。”
沈寂的心跳猛地加快：“把视频发给我。”
挂了电话，沈寂打开视频。视频很模糊，是夜晚拍的，画面里只有一辆车停在小巷里，周围很安静。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出来，走到车旁边，好像说了什么，然后又走回了巷子里。人影的脸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视频的最后，画面突然跳了一下，然后就结束了。
“被剪辑过。”梁寻说，“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后面的内容。”
沈寂没说话，他反复看着那段视频。人影的身材很瘦小，像是个女人。而且，那个人影走路的姿势，有点像……赵知予？
他突然想起了赵知予手腕上的手链，如果吊坠真的缺了一角，那会不会是在案发当晚，不小心弄断的？
“我们现在就去赵知予的家。”沈寂说，“快。”
梁寻立刻调转车头，往赵知予的小区开去。车子在路上飞驰，沈寂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证据，一定要抓住凶手。
很快，车子到了赵知予的小区。两人下车，快步走进楼道。电梯到了十八楼，沈寂走到赵知予家门口，按了门铃。
没人开门。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会不会不在家？”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他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他拿出手机，给赵知予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不对劲。”沈寂说，“她肯定在家。”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沈寂和梁寻对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还是和白天一样整洁，茶几上的马克杯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奇怪的是，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显得很昏暗。
“赵知予？”沈寂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两人走进卧室，卧室里也没人。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几件。
“她好像走了。”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他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抽屉里有一个首饰盒，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有几串手链，其中一串就是白天看到的银色手链，吊坠的星星果然缺了一角。
他拿起手链，仔细看着。星星吊坠的边缘很粗糙，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突然，他注意到手链的链子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他拿出纸巾，轻轻擦了一下，痕迹没有被擦掉。
“梁寻，”沈寂的声音有点沙哑，“叫技术科的人过来。”
梁寻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沈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但他觉得，这片灯光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赵知予，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是赵知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沈寂。
“你终于来了。”赵知予说，声音很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沈寂握紧了拳头，慢慢后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知予笑了笑，笑容很诡异：“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找到他。”
“找到谁？”沈寂问。
赵知予没回答，她一步步走向沈寂，手里的刀越来越近。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沈寂说。
赵知予停下脚步，看着他：“我没想跑。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她突然举起刀，朝着沈寂刺了过来。
沈寂立刻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刀掉在了地上。
梁寻听到动静，立刻冲进卧室，帮忙制服了赵知予。
“把她带回去。”沈寂说，声音很沉。
梁寻点点头，拿出**，铐住了赵知予。
赵知予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沈寂，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赵知予说，“你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沈寂没说话，他捡起地上的刀，仔细看着。刀身上没有血迹，但他知道，这把刀肯定和案件有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但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而赵知予，只是这个陷阱里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看着他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沈寂说，“帮我查一个人，赵知予的前男友，名字叫……”
他顿了顿，想起了赵知予资料里的一个细节。
“名字叫**。”
车子到了市局，两人径直走进刑侦队办公室。值班的同事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沈寂走到电脑前，输入赵知予的名字。资料很快跳了出来：女，28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无犯罪记录，社会关系简单，父母都在外地。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梁寻凑过来看。
沈寂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是赵知予的证件照，表情严肃，眼神直视镜头。和刚才在她家看到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注意到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三年前拍的。
“三年前？”沈寂皱起眉，“她的***快到期了？”
“可能吧。”梁寻说，“怎么了？”
沈寂没回答，他在想，为什么一个人的证件照和本人，会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不是长相变了，而是气质。照片里的赵知予，眼神里有种倔强，而刚才见到的她，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调一下她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沈寂说。
同事很快把资料调了出来。通话记录很简单，大部分是工作电话，还有几个和父母的通话。消费记录也很正常，都是日常开销，没有大额支出。
“看起来确实没问题。”梁寻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沈寂没说话，他盯着通话记录里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通话时间都在深夜，每次只有几分钟。“查一下这个号码。”
同事很快查到了结果：“这个号码是个虚拟号，查不到机主信息。”
沈寂的眼神沉了下来。虚拟号，深夜通话，每次几分钟……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通话。
“再查一下她的行车记录仪，还有小区的监控。”沈寂说，“重点看案发前后，她有没有离开过小区。”
同事点点头，开始忙碌起来。沈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光像一片海洋，闪烁不定。他总觉得，赵知予就像这片海洋里的一条鱼，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暗流。
“查到了。”同事突然说，“案发当晚，赵知予的车确实离开了小区，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回来是凌晨一点多。”
梁寻立刻凑过去：“去哪了？”
“监控显示，她的车往城西方向开了，具**置不清楚。”同事说，“回来的时候，车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城西方向？沈寂想起了案发现场，就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难道是巧合？
“再查一下城西那个时间段的道路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车。”沈寂说。
同事点点头，继续忙碌。沈寂走到电脑前，重新看赵知予的资料。他注意到，她的工作单位地址，就在城西，离案发现场不远。
“她的公司在城西？”沈寂问。
“对，广告公司，在创意园那边。”梁寻说。
沈寂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赵知予案发当晚去了公司，那她有没有可能顺路去了案发现场？或者，她去公司，根本就是个借口？
“我们去一趟她的公司。”沈寂说。
“现在？都快十点了。”梁寻看了看表。
“就现在。”沈寂拿起外套，“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开车前往城西的创意园。路上，沈寂一直没说话，脑子里在梳理线索：赵知予，广告策划，深夜用虚拟号通话，案发当晚去过城西，离案发现场不远……这些线索单独看，都没什么问题，但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很可疑。
创意园里很安静，大部分公司都已经下班了。赵知予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电梯停在一楼，指示灯是暗的。
“好像没人。”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走到楼梯间，推开门。楼梯间里很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十二楼到了。沈寂推开门，看到赵知予的公司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他走到门前，透过玻璃往里看，只能看到模糊的办公桌椅轮廓。
“没人。”梁寻说，“我们回去吧。”
沈寂没动，他盯着玻璃门上的把手。把手是银色的，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划痕，看起来像是新的。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把手，冰凉的触感传来。
突然，他注意到把手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指纹？但又不太像，因为印记的边缘很模糊。
“怎么了？”梁寻注意到他的动作。
沈寂没回答，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照着手把。那个印记很小，颜色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拿出纸巾，轻轻擦了一下，印记没有被擦掉。
“这是什么？”梁寻凑过来看。
“不知道。”沈寂摇摇头，“但看起来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把手上按了一下。”
他又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门旁边的墙壁上，也有一个类似的印记，比把手上的更模糊。
“会不会是小偷留下的？”梁寻说。
“不像。”沈寂说，“小偷不会这么小心，而且这些印记太浅了，不像是用力按上去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翻出赵知予的资料照片。照片里的赵知予，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手链的吊坠是一颗星星。他又想起了刚才在她家看到的那串手链，好像也是银色的，吊坠也是星星……
等等，刚才在她家，他看到的手链，是不是和照片里的不一样？照片里的手链，吊坠是一颗完整的星星，而刚才看到的，好像星星的一角有点缺？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我们先回去吧。”梁寻说，“明天再来查。”
沈寂点点头，转身往楼梯间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把手，那个印记，还有赵知予的手链……这些细节像一个个碎片，在他脑子里盘旋，却拼不成完整的图案。
回到车上，梁寻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沈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创意园的门口，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他想起了赵知予的行车记录仪，还有小区的监控……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她肯定会想到销毁证据。
“等等。”沈寂说，“我们再回去一趟。”
“怎么了？”梁寻停下车子。
“我要再看看那个把手。”沈寂说。
两人再次回到十二楼。沈寂走到公司大门前，仔细观察把手。那个印记还在，很浅，几乎看不见。他拿出手机，对着印记拍了一张照片。
突然，他注意到把手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凹痕的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这个凹痕，看起来像是用钥匙或者什么硬东西砸的。”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凹痕。凹痕很浅，但很明显。他又看了看把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有人想开门，但是没有钥匙，会不会用什么东西去撬？但这个凹痕的位置，不在锁孔旁边，而是在把手下方。
或者……是有人在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壁？
他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对。开门的时候，手握着把手，怎么会撞到墙壁呢？
“我们走吧。”沈寂说，“明天让技术科的人来看看。”
两人再次回到车上。沈寂拿出手机，看着刚才拍的照片。那个印记，那个凹痕，还有赵知予的手链……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一根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车子驶出创意园，沈寂看向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光显得更加迷离。他突然想起了赵知予送他们离开时，嘴角那一丝笑意。
那笑意，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梁寻，”沈寂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赵知予好像知道我们会去查她？”
梁寻愣了一下：“怎么说？”
“她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沈寂说，“而且，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我们查到什么。”
梁寻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让我们查？”
“有可能。”沈寂说，“她可能想通过我们，找到什么东西，或者掩盖什么真相。”
车子在路口停下，红灯亮了。沈寂看着窗外，一个女人牵着一条狗走过，狗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他突然想起了案发现场的那条小巷，也是这样的灯光，也是这样的影子。
“红灯快变了。”梁寻说。
沈寂回过神，点点头。车子继续往前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知予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还有那些奇怪的细节。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梁寻：“你还记得赵知予的手链吗？”
“手链？”梁寻想了想，“好像是银色的，有个星星吊坠。怎么了？”
“我刚才在她家看到的手链，星星吊坠好像缺了一角。”沈寂说，“但她的资料照片里，手链的吊坠是完整的。”
梁寻皱起眉：“会不会是后来弄坏的？”
“有可能。”沈寂说，“但为什么偏偏是案发之后？”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虚拟号，想起了城西的监控，想起了公司大门上的印记和凹痕……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指向一个方向，但又模糊不清。
“我们明天再去一趟赵知予的家。”沈寂说，“我要再看看她的手链。”
梁寻点点头：“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越来越深。沈寂看着窗外，心里有种预感，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也越来越危险。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的。
“沈队，有发现。”同事的声音很急促，“我们在赵知予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了一段奇怪的视频。”
“什么视频？”沈寂立刻坐直身体。
“是案发当晚的，她的车停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小巷里，视频里拍到了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楚脸。”同事说，“而且，视频的结尾部分，好像被人剪辑过。”
沈寂的心跳猛地加快：“把视频发给我。”
挂了电话，沈寂打开视频。视频很模糊，是夜晚拍的，画面里只有一辆车停在小巷里，周围很安静。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出来，走到车旁边，好像说了什么，然后又走回了巷子里。人影的脸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视频的最后，画面突然跳了一下，然后就结束了。
“被剪辑过。”梁寻说，“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后面的内容。”
沈寂没说话，他反复看着那段视频。人影的身材很瘦小，像是个女人。而且，那个人影走路的姿势，有点像……赵知予？
他突然想起了赵知予手腕上的手链，如果吊坠真的缺了一角，那会不会是在案发当晚，不小心弄断的？
“我们现在就去赵知予的家。”沈寂说，“快。”
梁寻立刻调转车头，往赵知予的小区开去。车子在路上飞驰，沈寂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证据，一定要抓住凶手。
很快，车子到了赵知予的小区。两人下车，快步走进楼道。电梯到了十八楼，沈寂走到赵知予家门口，按了门铃。
没人开门。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会不会不在家？”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他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他拿出手机，给赵知予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不对劲。”沈寂说，“她肯定在家。”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沈寂和梁寻对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还是和白天一样整洁，茶几上的马克杯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奇怪的是，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显得很昏暗。
“赵知予？”沈寂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两人走进卧室，卧室里也没人。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几件。
“她好像走了。”梁寻说。
沈寂没说话，他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抽屉里有一个首饰盒，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有几串手链，其中一串就是白天看到的银色手链，吊坠的星星果然缺了一角。
他拿起手链，仔细看着。星星吊坠的边缘很粗糙，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突然，他注意到手链的链子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他拿出纸巾，轻轻擦了一下，痕迹没有被擦掉。
“梁寻，”沈寂的声音有点沙哑，“叫技术科的人过来。”
梁寻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沈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但他觉得，这片灯光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赵知予，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是赵知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沈寂。
“你终于来了。”赵知予说，声音很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沈寂握紧了拳头，慢慢后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知予笑了笑，笑容很诡异：“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找到他。”
“找到谁？”沈寂问。
赵知予没回答，她一步步走向沈寂，手里的刀越来越近。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沈寂说。
赵知予停下脚步，看着他：“我没想跑。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她突然举起刀，朝着沈寂刺了过来。
沈寂立刻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刀掉在了地上。
梁寻听到动静，立刻冲进卧室，帮忙制服了赵知予。
“把她带回去。”沈寂说，声音很沉。
梁寻点点头，拿出**，铐住了赵知予。
赵知予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沈寂，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赵知予说，“你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沈寂没说话，他捡起地上的刀，仔细看着。刀身上没有血迹，但他知道，这把刀肯定和案件有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但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而赵知予，只是这个陷阱里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看着他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沈寂说，“帮我查一个人，赵知予的前男友，名字叫……”
他顿了顿，想起了赵知予资料里的一个细节。
“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