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选择
。他没推开我，但也没说话。火车开走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
“妈。”我轻轻推开她，替她擦掉眼泪，“让哥哥自己选一次吧。如果他选错了，他认。但如果你们替他选，他这辈子都会恨你们的。”
我妈怔怔地看着我，又看看墨离。
最后，她松开了手。
我爸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我们，眼神从愤怒，到失望，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滚。”他说，声音沙哑，“都滚。以后混不下去了，别回来哭！”
墨离握紧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凉的。
“爸，妈，保重。”他说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
隔绝了两个世界。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很久了。我们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走到三楼的时候，墨离忽然停住了。
他松开我的手，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
我站在他身边，没说话，也没碰他。
让他哭。
上辈子，他连哭都没哭过。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发酵，变质，最后变成淬了毒的恨意。
“泱泱。”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站在我这边。”他站起来，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还以为，全世界都不会理解我。”
“我理解。”我说。
我真的理解。
理解那种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的疯狂，理解那种以为失去她就失去全世界的错觉。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是何苗。
为什么偏偏是何苗。
“我们现在去哪？”墨离问。
“先去网吧。”我说，“把你的志愿确认了，免得夜长梦多。”
墨离用力点头。
我们走出楼道，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墨离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眼神里有种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不知道，他奔赴的不是战场。
是刑场。
而我，不再是那个替他挡刀的人。
我是那个，在刑场外冷眼旁观的人。
网吧里烟雾缭绕。
墨离坐在电脑前，颤抖着手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登录，进入志愿系统，找到那张已经填好的志愿表。
第一志愿：三江
“妈。”我轻轻推开她，替她擦掉眼泪，“让哥哥自己选一次吧。如果他选错了，他认。但如果你们替他选，他这辈子都会恨你们的。”
我妈怔怔地看着我，又看看墨离。
最后，她松开了手。
我爸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我们，眼神从愤怒，到失望，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滚。”他说，声音沙哑，“都滚。以后混不下去了，别回来哭！”
墨离握紧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凉的。
“爸，妈，保重。”他说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
隔绝了两个世界。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很久了。我们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走到三楼的时候，墨离忽然停住了。
他松开我的手，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
我站在他身边，没说话，也没碰他。
让他哭。
上辈子，他连哭都没哭过。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发酵，变质，最后变成淬了毒的恨意。
“泱泱。”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站在我这边。”他站起来，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还以为，全世界都不会理解我。”
“我理解。”我说。
我真的理解。
理解那种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的疯狂，理解那种以为失去她就失去全世界的错觉。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是何苗。
为什么偏偏是何苗。
“我们现在去哪？”墨离问。
“先去网吧。”我说，“把你的志愿确认了，免得夜长梦多。”
墨离用力点头。
我们走出楼道，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墨离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眼神里有种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不知道，他奔赴的不是战场。
是刑场。
而我，不再是那个替他挡刀的人。
我是那个，在刑场外冷眼旁观的人。
网吧里烟雾缭绕。
墨离坐在电脑前，颤抖着手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登录，进入志愿系统，找到那张已经填好的志愿表。
第一志愿：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