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第六开
见我张口多次却没有说出话,谢宣礼有些不耐。
“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再说这种话,朕就……”
他倒是没说出什么狠话,转身离开。
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我心头不由得刺痛。
麻木地继续整理手中东西,全都扔到火盆之中。
最后一件,是我和谢宣礼的头发。
嫁他为后的那晚,他兴致冲冲地拿来了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就是一下。
我被吓坏了。
“阿礼你这是干什么,皇上断发是会……”
“民间多有结发为夫妻的习俗,今夜你忘掉你是皇后,我也忘掉我是皇上,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他边说,边将我们二人的头发系在一起,塞到枕下。
想起那些,我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是心口处传来的疼让我回神。
没有犹豫,我直接将那青丝扔进火盆。
下一秒,去而复返的谢宣礼出现,不顾火焰直接拿出。
看到大半化为灰烬,他脸色铁青。
“江明意,你到底想……”
“现在温颜是皇后,臣妾如今是个妾室,怎么能和皇上您结发为夫妻,这不合规矩。”
我漫不经心地辩解,让谢宣礼无力地垂下手。
他看着我看了许久,轻笑一声。
然后直接将那青丝扔进火盆,看着它消失变为灰烬。
“你说得对,这么懂规矩,那你以后记得日日去给皇后请安。”
温颜第一次掐死我的孩子时,就猖狂地要当皇后。
谢宣礼再次妥协。
但为了安抚我,给了我皇贵妃的位置,许我见皇后不跪,还不用日日去请安。
如今我垂眸无言。
房中气氛冷凝时,门外响起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温颜要来,我身子不可控的颤抖一下。
谢宣礼说过,我住的凤栖殿温颜永远无法踏足。
我看着谢宣礼,希望他再次将她赶走时,谢宣礼却一动不动。
看向走来的温颜,皱着眉语气不悦。
“大着肚子乱跑什么?”
但他还是伸手搀了温颜一把。
温颜笑得开心,直接搂着谢宣礼的胳膊。
“臣妾想您,腹中的孩子也想您。”
谢宣礼眼中闪过愉悦。
我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
我早就看出来了谢宣礼对温颜动了情。
第一个孩子死后没多久,我就看出来了,但是我一直在骗自己。
温颜有江令令没有的小意温柔,有江令令没有的机灵。
还有一点,温颜有让男人无法忽视的征服欲。
或许谢宣礼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同温颜肌肤之亲那一晚,他的表情有多么沉沦。
那日我刚**出有孕,想要去出宫养胎,刚好撞到了这一幕。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闯进去的。
只知道二人沉醉其中,根本就没发现我的存在。
纠缠间,温颜一口咬在谢宣礼颈上的佛珠串。
那串佛珠,是我亲自跪了一千个台阶求来护他平安。
谢宣礼低骂了一声,直接扯开更加用力。
佛珠砸落在地,一颗颗重击我的心脏。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直到双腿间有热流滑过。
第二个孩子才两个月就没了。
谢宣礼看到,连滚带爬地来到我面前,浑身颤抖。
“太医!太医!”
“明意,朕是醉酒认错……”
醉酒?
我在他身上没有闻到一丝丝酒味,只有女人的胭脂味。
那次,他对温颜下了狠手,将人关在冷宫三月。
但后来我才知晓,那三个月谢宣礼没少去冷宫看她,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他用江令令作为借口,与温颜日夜沉沦。
我很想知道,真正的江令令回来,他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