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罪恶
我叫唐思,得了怪病,见不得阳光。
十五年来,我唯一的领地,是这间终日拉着厚窗帘的病房。
全家要去海边拍全家福,我想把自己 P 进去。
父亲却厉声呵斥,让我别再给家里添麻烦。
后来,遮光帘意外破损,我在烈日灼烧中死去。
重生后,我才知道,我那所谓的「罕见病」,竟是他们发家致富的财富密码。
今天是我的十五岁生日。
弟弟唐阳提着一个很小的蛋糕,站在我的病床前,眼睛亮晶晶的。
「姐,爸妈说,这个周末我们全家要去海边,拍一张全家福。」
海边。
一个我只在书里和电视上见过的,拥有无尽蔚蓝和金色沙滩的地方。
我的世界只有这一间四四方方的病房,颜色是永恒的昏暗。
我患有罕见的光敏性疾病,阳光对我而言,是比刀刃更锋利的酷刑。
「真好。」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心里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
我看着唐阳被窗外微光勾勒出的健康轮廓,轻声问:「阳阳,能不能......让护士姐姐用相机帮我拍张照,然后,把我 P 进你们的全家福里?」
我想象着自己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哪怕是假的,我也想拥有一张全家福。
唐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恰好推门进来的父亲唐建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拍什么照?P 什么图?你以为我们很闲吗?」他手里的水果篮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唐思,你能不能懂点事!你以为你治病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别总想着给我们添麻烦!」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麻烦。
原来在父亲眼里,我仅仅是一个麻烦。
跟进来的母亲柳芸眼眶立刻就红了,她快步走过来,一边拉着父亲的胳膊,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思思,别怪**,他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责备:「阳阳为了这次去海边,高兴得好几天没睡好。他盼这张全家福盼了好几年了,你就不能让他开开心心地拍一次吗?」
我还能说什么呢?
原来,我的存在会影响到弟弟的开心。
我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不懂事。」
父亲冷哼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那触感冰冷又疏离。
「思思,你乖乖地等我们回来。」
他们走了,带走了蛋糕,也带走了病房里最后一点暖意。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窗外传来的模糊喧嚣,想象着海边的**和他们的笑声。
我一定很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