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预谋甜宠

来源:fanqie 作者:九楹 时间:2026-03-31 18:11 阅读:186
周衿翠屏《清冷权臣的预谋甜宠》完整版在线阅读_周衿翠屏完整版在线阅读
彻夜难眠------------------------------------------,周衿就一直靠在窗边没动。,院子里的光影也跟着变,从明晃晃的金色变成昏黄,再变成灰扑扑的青。翠屏进来点了灯,又问她晚膳想吃点什么,她摆摆手说没胃口。“姑娘,你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翠屏急得直跺脚,“早上那碗燕窝粥就喝了两口,中午的也没动,晚上再不吃,身子哪受得了?”,忽然问:“翠屏,你说人要是能重活一回,该干点什么?”,眨巴眨巴眼:“重活一回?姑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哪能重活……”,她顿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周衿:“姑娘,你是不是还在想梦魇的事儿?奴婢听人说,做了噩梦就容易胡思乱想,要不奴婢去厨房给你熬碗安神汤?”,只是笑了笑。。,每次做了噩梦,翠屏就给她熬。那时候她梦见什么来着?梦见周家出事,梦见父亲被抓,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翠屏就抱着她说“姑娘别怕,梦都是反的”。?。。梦里那些事,最后全都成了真的。“姑娘?”翠屏还在那儿等着。“你去吧。”周衿摆摆手,“熬一碗来,我喝了睡觉。”
翠屏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周衿依旧靠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天一点一点黑透。
灯里头的烛火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她开始想事儿。
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母亲来,沈知钰来,周灵月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法静下心来想。现在人都走了,屋里就剩她一个,那些压着的东西就全冒出来了。
前世。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一转,心口就跟刀绞似的疼。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见她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已经被关起来了,不知道外头的事,父亲是怎么进来的她也不知道。就记得他站在柴房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不对,父亲什么时候穿过旧袍子?周家虽说不算顶有钱,但也不至于让当家老爷穿旧衣裳。
可那天他就是穿着旧袍子来的。
头发也白了,背也驼了,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红得吓人。
“衿儿。”他喊了一声,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爹对不住你。”
她扑过去想抓他的手,被门口的婆子拦住了。她就跪在地上,隔着那几步远的距离,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到底怎么了?外头出什么事了?”
父亲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是她长那么大头一回看见父亲哭。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周家被抄的前一天。父亲是托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银子,才换来那一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
周衿攥紧了手,指甲又掐进肉里。
还有母亲。
母亲是撞柱死的。消息传到柴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翠屏抱着她哭,说**走的时候喊了一声“我儿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娘,你看看你闺女,最后活成什么样了?
一百三十七口人。满门抄斩。
周衿闭着眼,一个一个地数:父亲、母亲、大哥、大嫂、小侄子、二叔、二婶、三叔家的两个弟弟、大姑母家的表姐——表姐那时候是回门探亲,正好赶上,也被当成了周家的人。
还有那些老嬷嬷、小丫鬟、门房的老张头、厨房的李大娘……
全死了。
就因为她嫁错了人,信错了人,帮错了人。
周衿睁开眼,盯着那盏灯。
烛火还在晃,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的。
沈知钰。
她念着这个名字,嘴里又苦又涩,跟嚼了黄连似的。
前世她是怎么看上他的?因为他长得好看?因为他说话温柔?因为他对她好?
**的好。
他那是对她好吗?他那是对周家的兵权好,对周家的人脉好,对周家的门生故旧好。
她算什么?不过是个跳板,是个工具,是个用完了就可以扔的东西。
周衿想起白天他隔着帘子看她的眼神,温柔,关切,恰到好处的担忧。
演得真好。
好到她前世看了七年都没看出来那是演的。
还有周灵月。
她那好妹妹今儿个来这一趟,话里话外都在挑拨。什么嫡次子不能承爵,什么上头有嫡长嫂压着——真当她听不出来?
周灵月打的什么主意,她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
前世周灵月最后是做了沈知钰的姨娘。虽说沈知钰得势后对她也不怎么样,但她到底是爬上了那个位置。
这辈子呢?
周灵月怕是早就盯上了,想趁着婚事还没成,搅黄了她,自己顶上。
周衿冷笑一声。
做梦。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有她在,周灵月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翠屏端着安神汤进来了。
“姑娘,趁热喝。”她把碗递过来。
周衿接过碗,低头看着那褐色的汤汁,热气腾腾的,飘着一股药味。
“翠屏。”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要是我不想嫁沈知钰了,会怎么样?”
翠屏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姑、姑娘!”她脸都白了,扑过来捂住周衿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可了不得!”
周衿拉开她的手,看着她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我就是随口一问。”
翠屏松口气,蹲下来捡托盘,一边捡一边念叨:“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了。这话往后千万别再说了,定亲都定了,礼部都记档了,要是退亲,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衿低头喝汤,没说话。
礼部记档。
她知道。
前世她听母亲说过,两家定亲是要往礼部报备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勋贵人家,婚事都是要记档的。要是退亲,得有个正当理由,还得两家协商好了,才能去礼部销案。
麻烦是麻烦了点。
但也不是不能退。
周衿把碗放下,靠在引枕上。
脑子里又开始转。
退亲,怎么退?
直接跟父母说?不行,父亲那脾气,肯定得骂她胡闹。母亲那性子,不得急死才怪。
那就得找个由头,一个让父亲不得不点头的由头。
什么由头呢?
沈知钰的真面目?可她拿不出证据。他现在藏得好好的,满京城谁不说他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周衿皱起眉。
那就只能等,等他露出马脚。
可她能等吗?
定亲已经五天了,按照前世的规矩,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大礼,明年春天就要成亲。时间不等人,她得尽快想办法。
灯里的烛火又晃了晃,眼看就要灭了。
周衿起身,拿起剪子剪了剪灯芯,火苗又旺起来。
她站在灯前,看着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
前世她活了二十三年,最后死在柴房里,临死前唯一的念想就是——如果能重来一回,她一定不会嫁沈知钰。
现在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要是再错过,那就是活该了。
周衿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剪子。
退亲。
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闹得满城风雨,哪怕被人戳脊梁骨,哪怕这辈子嫁不出去——她也绝不重蹈覆辙。
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周衿躺回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
湖绿色的,绣着缠枝莲花,风一吹就轻轻晃。
她又想起前世死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解决沈知钰,别的事,以后再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银白。
周衿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
退亲,怎么退,什么时候退,用什么理由退……
转着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梦里没有柴房,没有毒酒,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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