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骊歌

来源:fanqie 作者:冰河xx 时间:2026-03-31 16:13 阅读:234
秦烬:骊歌阿房赵歇完整版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秦烬:骊歌(阿房赵歇)
风雪赴咸,陌路同途------------------------------------------,风裹着寒气割在脸上,比昨日更烈。,秦军大营便吹响了拔营号角,低沉的号角声穿透晨雾,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甲叶碰撞、马蹄踏雪、士卒整队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井然有序,透着铁血军纪,与昨日山神庙的混乱仓皇,判若两个天地。,身上依旧是那件半旧棉袍,袖口被炭火燎出一小片焦痕,怀里紧紧揣着那半块染血玉佩和半幅残锦,指尖攥得发白。她没有被绑缚,只是被安排在队伍末尾的随军囚车旁,说是囚车,却无铁栏枷锁,不过是一辆简陋木车,用来安置随行杂役,可在阿房眼里,这依旧是困住她的牢笼。,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底却藏着警惕。周遭皆是秦军士卒,黑甲肃目,每一张脸都让她想起邯郸城的血光,恨意压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她清楚,这里是敌军腹地,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唯有隐忍,才能撑到咸阳,才能寻得复仇之机。“上车,少耍花样,安分跟着队伍,饶你一命。”押送她的亲兵语气冷淡,推了她一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稳住身形,默默爬上木车,缩在角落,将自己裹得更紧。她抬眼望向大营正中,那辆装饰考究的银甲战车格外醒目,蒙毅身着铠甲,正站在车旁听亲兵禀报军务,身姿挺拔,侧脸冷硬,晨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浅金,却依旧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凛冽气场。,蒙毅忽然抬眼,视线穿过人群,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并未多做停留,便转回头继续听禀,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阿房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不敢再与之对视。那目光太沉,像寒潭落雪,看似平静,却总让人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得通透。,碾着积雪前行,车轮轱辘作响,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落雪覆盖。阿房坐在木车上,一路沉默,周遭的士卒偶尔会投来打量的目光,有好奇,有轻蔑,也有冷漠,她全都视而不见,只顾着留意沿途路况,心底盘算着脱身的可能。,前后队衔接紧密,连一只飞鸟都难飞出视线,她孤身一人,手无寸铁,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更何况,赵歇虽被关押,却未必没有后手,秦军内部更是暗流涌动,贸然行动,只会死得更快。,风雪稍歇,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歇息。亲兵扔给她一块干硬的麦饼和一壶冷水,便不再理会。阿房捧着麦饼,小口啃着,味同嚼蜡,目光却扫过四周,留意着蒙毅的动向。,与几名副将商议军务,腰间佩剑斜挎,说话间隙,会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一下心口偏上的位置,像是按着什么贴身物件,动作轻缓,与他周身的铁血气场格格不入。阿房心头微动,想起方才他那一眼,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却又抓不住头绪,不敢多看,迅速收回目光,低头啃着麦饼,心底疑云暗生。,迅速收回目光,低头啃着麦饼,心底疑云丛生。这个蒙毅,行事太过反常,不杀她,反而带她入咸阳,究竟是何用意?仅仅是把她当成棋子,还是另有图谋?,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浅灰色军服的小吏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将军吩咐,给你添件衣物,风雪路远,若是病死途中,反倒麻烦。”,小吏递过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料子不算华贵,却足够保暖,针脚细密,显然是军中常备的御寒之物。阿房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过,眼底满是戒备,她不明白蒙毅为何突然对她示好,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更加不安。“拿着吧,将军虽冷面,却从不对无辜杂役下手,你若是冻病了,耽误入咸阳的行程,谁都担待不起。”小吏见她迟疑,催促了一句,将斗篷塞进她怀里,转身便走,没有多言。
阿房抱着斗篷,指尖触到布料的暖意,心底却越发冰冷。她清楚,这绝非善意,不过是蒙毅需要一个完好的她抵达咸阳,她这枚棋子,还有利用价值。她默默将斗篷披在身上,裹紧身子,暖意裹住身体,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不远处,高坡上的蒙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身旁的副将低声笑道:“将军倒是心细,不过是一个赵国孤女,何须如此在意?”
蒙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此女留着有用,若是半路折损,之前的布局便白费了。”他抬手按回心口原处,指腹隔着衣料轻轻蹭过一瞬,眸光沉了沉,没再多言,转身下令队伍继续启程。
车队再度前行,一路风雪兼程,越往西行,周遭的景致越显荒凉,赵国的痕迹渐渐淡去,秦国的关隘、路标越来越多。阿房的心也越来越沉,她知道,自己离故乡越来越远,离仇敌的巢穴越来越近。
夜里歇息,她被安排在靠近中军的一处小帐,虽简陋,却能挡风遮雪,比同行的杂役待遇好了不少。这份特殊,并未让她安心,反而让她更加警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一个赵国遗孤,在秦军队伍中太过惹眼,迟早会招来祸端。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帐外传来细碎的响动,还有压低的交谈声。阿房瞬间清醒,屏住呼吸,悄悄挪到帐边,透过帐缝往外看。只见两名秦军士卒躲在暗处,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的营帐,低声议论着。
“就是那个赵国孤女?将军竟对她格外关照,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哼,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姿色迷惑将军,依我看,不如趁早除了她,免得日后惹麻烦。再说,赵大人那边可是交代过,但凡赵国遗孤,格杀勿论,留着她就是隐患。”
“可她是将军亲自点名留下的,我们贸然动手,怕是会被将军责罚。”
“怕什么?半夜偷偷解决,扔到山谷喂狼,就说她畏罪潜逃,死无对证,将军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赵大**倾朝野,事后我们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阴狠,阿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后背发凉。她没想到,自己竟被赵高的人盯上了,这些人是要置她于死地。她紧紧攥着胸口的玉佩,心脏狂跳,环顾四周,帐内无处可躲,若是这两人冲进来,她必死无疑。
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没有慌乱,悄悄摸到帐门处,打算趁两人不备,冲出去求救。哪怕是落入蒙毅手中,也比被这些人**强。
就在她准备推开帐门的瞬间,帐外突然传来两声闷响,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阿房心头一紧,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帐门。没过多久,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周身带着寒气,正是蒙毅。
阿房下意识往后退,背靠帐壁,戒备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刚惊醒的沙哑:“将军。”
蒙毅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她紧绷的神情,眼底无波,淡淡开口:“赵高的人,已经处理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阿房心头巨震。他竟然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他知道有人要杀她?那他之前的种种安排,究竟是算计,还是另有庇护?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沉默。
“安分待着,到咸阳之前,我保你不死。”蒙毅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开,走到帐口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风卷着雪沫灌进帐内,他声音很轻,“这天下乱局,你躲不开,跑也没用。”
话音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帐外,寒气也随之散去。阿房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后怕不已。她看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心底越发明白,这趟咸阳路,步步杀机,蒙毅是她的枷锁,却也是她暂时的护身符。
她握紧胸口的玉佩,眼底的坚定更甚。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阴谋算计,她都要走下去,活下去,总有一天,她要撕开所有迷雾,让所有仇人付出代价。
此后几日,队伍一路平稳前行,再也没有出现意外。蒙毅偶尔会让人送来吃食、衣物,却从未再与她相见,两人如同陌路,一个在中军,一个在队尾,咫尺之遥,却隔着血海深仇与无尽猜忌。
阿房也安分了许多,不再想着贸然逃跑,只是默默观察队伍,留意沿途的一切,将秦国的关隘、地形记在心底,为日后复仇埋下伏笔。她渐渐发现,蒙毅麾下的士卒军纪严明,与邯郸城中烧杀抢掠的秦军截然不同,而蒙毅本人,虽冷面寡言,却治军有方,深得士卒敬重,绝非残暴之辈。
这份认知,让她越发矛盾。恨他是秦军将领,是毁了她家园的仇敌;可他数次出手相救,又让她恨得没那么彻底。她甩了甩头,将这份不该有的念头压下,提醒自己,他是秦人,是她的仇人,绝不能心软。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关卡,远远便能望见咸阳城的轮廓。巍峨的城墙矗立在天地间,气势恢宏,透着大秦的磅礴霸气,可在阿房眼里,这却是一座吃人的牢笼,是埋葬她所有过往的深渊。
越靠近咸阳城,周遭的气氛越显压抑,士卒们的神情越发肃穆,往来的官吏、车马络绎不绝,处处透着森严与戒备。阿房坐在木车上,望着那座近在咫尺的都城,手心沁出冷汗,心底既有恐惧,也有复仇的执念。
车队缓缓驶入城关,穿过热闹的街市,最终停在秦宫宫外的驻营处。蒙毅率先下车,入宫复命,亲兵则上前,对着阿房道:“随我入宫,前往织室当差,记住,入宫后安分守己,少说话,多做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房点点头,跟着亲兵下车,抬头望着朱红宫墙、鎏金殿宇,只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秦宫巍峨,却也冰冷,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危机四伏的泥潭。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着亲兵踏入宫门。
她不知道,在她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宫城深处的一座殿宇内,赵高正坐在软榻上,听着手下的禀报,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蒙毅带回来一个赵国孤女?倒是有趣,传我命令,盯紧织室的那个丫头,找个机会,除了她,顺便给蒙毅添点堵。”
而与此同时,蒙毅复命完毕,立在宫廊下,望着织室的方向,风掀起他衣袍一角,他抬手按在心口,指尖停了片刻,眸光深暗如夜。将阿房送入宫,是推她入风口,也是把这桩断了多年的线头,重新捡了起来,有些账,终究要在这宫墙之内,慢慢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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