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死后,我成了太子妃
冷风吹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如愿以偿地发起了高烧。
额头烫得吓人,小腹坠痛感一阵紧似一阵。
素云在门内疯狂拍打着门板。
"来人啊!侧妃娘娘见红了!救命啊!"
门外只有侍卫冷漠的回应。
"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躺在拔步床上,汗水浸透了里衣。
痛楚顺着脊椎蔓延,我咬破了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终于响了。
太医提着药箱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太子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油纸包。
"救活她肚子里的孩子。孩子若有闪失,我要你的命!"
太子一脚踹在太医的膝盖弯上。
太医跪在床榻前,哆嗦着为我把脉。
几针下去,坠痛感稍稍缓解。
我睁开眼,迎上太子阴鸷的眼神。
"陆昭宁,好手段。"
他把油纸包砸在我脸上。
"太医验过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香灰,这就是翠枝用的那种耗子药!"
纸包散开,粉末落进我的眼睛里。
刺痛感让我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殿下说这是耗子药,那便是吧。"
我声音虚弱,带着高烧的沙哑。
"殿下既然认定是妾身杀了姐姐,又何必救妾身?一尸两命,不是正好给姐姐陪葬吗?"
太子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为孤不敢杀你?"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用了九分力。
我看着他的脸,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姜妤,却为了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在我床前失态的男人。
他终究舍不得这个嫡长子,缓缓松开了手。
我偏过头,剧烈地咳嗽。
"殿下。"
"如果这药是妾身的,妾身为何不销毁,反而留着等您来搜?"
太子死盯着我。
"因为你狂妄!你以为孤查不到你头上!"
我笑了。
笑得胸腔震动,牵扯着小腹隐隐作痛。
"殿下错了。是因为有人想要妾身的命,想借殿下的手,除掉这个孩子。"
我撑着床榻坐起来。
"翠枝一个丫鬟,买不到耗子药。妾身一个深宫妇人,更买不到。"
"能把手伸进东宫,把药藏在妾身床底的,除了外头那些盯着储君之位的人,还能有谁?"
太子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多疑。
我给的理由虽牵强,但恰好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七皇子。
那个一直觊觎太子之位的弟弟。
"你少在这里攀咬别人!"
太子冷哼一声。
"大理寺传来消息,你入府前常去的那家马场,那个叫王五的马夫,昨夜在狱中病死了。"
"陆昭宁,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
我心跳漏了一拍。
面上却依然毫无波澜。
王五是我的人,他死得正是时候。
"殿下连大理寺的案子都要算在妾身头上,妾身无话可说。"
我重新躺回枕头上。
"殿下若有证据,就拿去父皇面前告发妾身。若没有,就请殿下出去,妾身要安胎了。"
太子被我的态度激怒,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
"你给孤老实待在这里!没有孤的允许,这辈子都别想踏出长**半步!"
他拂袖而去。
殿内恢复了宁静。
素云爬过来,一边哭一边收拾地上的药渣。
"娘娘,殿下这是要软禁您一辈子啊。"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承尘。
"一辈子太长了。他等不到那个时候。"
门外传来通传声。
"七皇子府,淑妃娘娘驾到,给侧妃娘娘送百年老参汤来了。"
我闭上眼睛。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