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求我：赐她忘情汤
天道说‘因果循环’，可云珩的因，是护我，他的果，却该是平安。这循环，本就偏了。”
“偏？”执汤人挑眉，将黑陶碗往石桌上一磕，碗里的汤液晃出涟漪，映出云珩九世战死的画面，“他命盘里本就带‘孤煞’，你强行扭转，是要把自己填进那煞星格里去。”
“我填。”云舒毫不犹豫，指尖抚过骨珠，“他九世的煞，都是因我而起。第一世他为寻我跌落山崖，第二世为护我名声入狱，往后每一世，哪次不是因‘云舒的弟弟’这个身份被人算计？执汤人，你敢说，这不是天道借你的手，在罚我？”
执汤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石桌上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是云舒若入凡间的景象：白发苍苍，卧在病榻上，看着窗外云珩与妻儿嬉闹，嘴里喃喃着“值得”，最终气绝。“这是你应得的结局。”他收回手，“凡人五十年，看着他平安，却摸不得、认不得，最后在孤寂里死去。你要的‘周全’，原是用自己的骨头堆起来的。”
云舒望着水镜里自己枯槁的模样，忽然笑了，眼角沁出泪来，滴在骨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当孟婆时，日日听人说‘求不得’最苦。可我觉得，‘能求而不敢求’才是真苦。现在我敢了，哪怕求来的是烈火焚身，也比看着他再死一次强。”
她上前一步，指尖触到黑陶碗的冰凉：“废神职、散修为、折阳寿、永相离……你说的代价，我都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配谈条件？”
“我配。”云舒直视着他，“我要云珩这一世忘了‘姐姐’二字，忘了寻我执念，只做个寻常人。若天道敢再在他命里埋钩子，我便是魂飞魄散，也要掀了这天道的棋盘。”
执汤人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将碗塞进她手里。碗沿的冰气顺着掌心钻进去，冻得她骨头发麻。“好个‘掀了棋盘’，”他声音里竟带了丝赞许，“孟婆云舒，你可知你这一去，便是与整个三界为敌？”
云舒握紧陶碗，指节泛白：“我与他，本就活在三界之外。”
“既如此，”执汤人后退半步，让出身后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人间的烟火气，“去吧。只是记住——”他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里正凝结出一
“偏？”执汤人挑眉，将黑陶碗往石桌上一磕，碗里的汤液晃出涟漪，映出云珩九世战死的画面，“他命盘里本就带‘孤煞’，你强行扭转，是要把自己填进那煞星格里去。”
“我填。”云舒毫不犹豫，指尖抚过骨珠，“他九世的煞，都是因我而起。第一世他为寻我跌落山崖，第二世为护我名声入狱，往后每一世，哪次不是因‘云舒的弟弟’这个身份被人算计？执汤人，你敢说，这不是天道借你的手，在罚我？”
执汤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石桌上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是云舒若入凡间的景象：白发苍苍，卧在病榻上，看着窗外云珩与妻儿嬉闹，嘴里喃喃着“值得”，最终气绝。“这是你应得的结局。”他收回手，“凡人五十年，看着他平安，却摸不得、认不得，最后在孤寂里死去。你要的‘周全’，原是用自己的骨头堆起来的。”
云舒望着水镜里自己枯槁的模样，忽然笑了，眼角沁出泪来，滴在骨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当孟婆时，日日听人说‘求不得’最苦。可我觉得，‘能求而不敢求’才是真苦。现在我敢了，哪怕求来的是烈火焚身，也比看着他再死一次强。”
她上前一步，指尖触到黑陶碗的冰凉：“废神职、散修为、折阳寿、永相离……你说的代价，我都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配谈条件？”
“我配。”云舒直视着他，“我要云珩这一世忘了‘姐姐’二字，忘了寻我执念，只做个寻常人。若天道敢再在他命里埋钩子，我便是魂飞魄散，也要掀了这天道的棋盘。”
执汤人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将碗塞进她手里。碗沿的冰气顺着掌心钻进去，冻得她骨头发麻。“好个‘掀了棋盘’，”他声音里竟带了丝赞许，“孟婆云舒，你可知你这一去，便是与整个三界为敌？”
云舒握紧陶碗，指节泛白：“我与他，本就活在三界之外。”
“既如此，”执汤人后退半步，让出身后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人间的烟火气，“去吧。只是记住——”他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里正凝结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