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妻子入殓,我在她尸体上摸到情夫钥匙
凌晨四点十一分。
我发动那辆开了九年的二手**进翡翠*。
钥匙**锁孔。
咔嗒。门开了。
鞋架上。
男人的牛津皮鞋,女人的黑色高跟鞋。
第三双,蓝色奥特曼儿童运动鞋。
我蹲了下去。
鞋很小,内长十六厘米左右,三到四岁的脚。
冰箱门上贴着***食谱表,旁边沈清禾手写的字条——
"牧辰对虾过敏!!提醒***替换。"
我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虾过敏。
我在墓碑前烧给他的纸扎饭菜里,有一次折了虾。
还跟他说,爸爸不知道你口味,多烧几样,你挑着吃。
墙上贴满照片。
海边。动物园。生日会。***门口。
每一张都有三个人,每一张都跟我无关。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
扉页写着——
"给我最爱的牧辰,妈妈永远爱你。6.1"
去年儿童节。
那天我提前下班,提着蛋糕去墓园。
"牧辰,爸爸买了草莓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要是你能长大就好了。什么口味都给你买。"
那天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哭了一次。
擦干,去超市买酱油和盐,家里用完了。
拉开床头柜抽屉,底下压着一本笔记本。
打开。
第一页,第一行。
"江淮安一个殡葬师,月入八千。我的儿子凭什么跟他吃苦?周正阳能给牧辰最好的一切。这个决定是对的。"
往后翻。
通过周正阳联系产科主任刘建平。
三万,买一份新生儿窒息死亡证明。
再往后。
"我告诉江淮安孩子窒息死了,他蹲在走廊里哭得像条狗。一个大男人,连家都养不起,哭有什么用?"
合上日记本。
打开手机。
手抖着把关键几页全拍了下来。
糊的、重叠的、歪的,管不了那么多。
我把日记本塞进防护服口袋。
门口传来钥匙声。
门开了。
周正阳站在玄关,右手牵着一个穿恐龙睡衣的小男孩。
孩子刚被叫醒,**眼。
周正阳愣了半秒,认出我。
"你怎么进来的?"
我没答。
我盯着那个孩子。
他从周正阳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我。
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左眼眼角下方一颗小痣。
我在殡仪馆镜子里看了三十年的那双眼睛。
一模一样。
孩子缩回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爸爸,这个叔叔是谁?"
爸爸。
这两个字没有刃,却把我这些年烧给他的一切全部拍碎在胸腔里。
我蹲下去,**一摸他的头。
周正阳一把把孩子拽到身后,孩子踉跄了一下。
"别碰他。你一个殡葬佬,身上全是死人味。"
我的手停在半空。
周正阳的目光落在我胸口露出的日记本。
"你看到什么了?"
声音很轻,甚至带了一丝怜悯。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我的儿子。
他不认识我。
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身后传来孩子的声音,很小,很软。
"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哭了?"
没回头。
伸手摸了一下脸,是湿的。
翡翠*地下**。
坐进车里,引擎发动不了。
不是车坏了,是手抖得插不准钥匙孔。
第五次,***了。
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雾。
抬手,食指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
辰。
暖气上来,字一点点变淡,断裂,消失。
拿起手机,岳母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
天边裂开一条缝,灰蓝色的光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