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冻症晚期，我把拆迁款全留给了他们
公证处里，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326万拆迁款。
一分不留，全部归我哥林大伟。
公证员看了我三遍，问：“您确定吗？”
我点头。
妈站在旁边，手一直在抖。
不是心疼我。
是怕我反悔。
1.
三年前，我还能自己走路。
那天下午，我从医院出来，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上面写着四个字：肌萎缩侧索硬化。
我不认识这四个字。
旁边的老公陈默认识。他站在走廊里，看了三遍，然后把诊断书折起来，塞进口袋。
“走，回家。”
他的声音很平。
我说：“你看懂了？”
“嗯。”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知道。”
“你不问问严不严重？”
陈默转过头看我，眼圈红了。但他没哭，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回家再说。”
到家以后，他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四十分钟。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但语气很稳。
“我查了，这个病目前没有治愈方法。但可以延缓。”
我点头。
“要花不少钱。”
“我知道。”
“药物、康复设备、护理——”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先打个电话。”
我拨了妈**号码。
响了六声。
“喂？”
“妈，我查出来了，得了一个病。渐冻症。”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严重吗？”
“挺严重的。”
又沉默了。
然后妈妈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这种事，找你婆家吧。”
她的语气不是冷漠。
是理所当然。
就好像我生了病，是陈默家的事。和她无关。
我说：“妈，是渐冻症，不是感冒。”
“我知道。”妈妈叹了口气，“但妈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哥最近工作也忙——”
“我没让哥帮忙。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哦，那你自己注意点啊。”
挂了。
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我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动。
陈默从厨房端了杯水过来。
“怎么说的？”
“让我找婆家。”
陈默没说话。
“意料之中。”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再打给我哥。”
哥哥的电话打了两遍才接
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326万拆迁款。
一分不留，全部归我哥林大伟。
公证员看了我三遍，问：“您确定吗？”
我点头。
妈站在旁边，手一直在抖。
不是心疼我。
是怕我反悔。
1.
三年前，我还能自己走路。
那天下午，我从医院出来，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上面写着四个字：肌萎缩侧索硬化。
我不认识这四个字。
旁边的老公陈默认识。他站在走廊里，看了三遍，然后把诊断书折起来，塞进口袋。
“走，回家。”
他的声音很平。
我说：“你看懂了？”
“嗯。”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知道。”
“你不问问严不严重？”
陈默转过头看我，眼圈红了。但他没哭，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回家再说。”
到家以后，他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四十分钟。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但语气很稳。
“我查了，这个病目前没有治愈方法。但可以延缓。”
我点头。
“要花不少钱。”
“我知道。”
“药物、康复设备、护理——”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先打个电话。”
我拨了妈**号码。
响了六声。
“喂？”
“妈，我查出来了，得了一个病。渐冻症。”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严重吗？”
“挺严重的。”
又沉默了。
然后妈妈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这种事，找你婆家吧。”
她的语气不是冷漠。
是理所当然。
就好像我生了病，是陈默家的事。和她无关。
我说：“妈，是渐冻症，不是感冒。”
“我知道。”妈妈叹了口气，“但妈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哥最近工作也忙——”
“我没让哥帮忙。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哦，那你自己注意点啊。”
挂了。
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我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动。
陈默从厨房端了杯水过来。
“怎么说的？”
“让我找婆家。”
陈默没说话。
“意料之中。”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再打给我哥。”
哥哥的电话打了两遍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