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音的拍卖会
因为弟弟天生聋哑,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培养他画画。
终于等到他的画作登上市级慈善拍卖会。
就在拍卖师落锤前,傅寒川走上台,直接撤下了我弟弟的画。
"黎夏,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解释清楚了,这幅画才能署你弟弟的名字。"
我愣在原地,压下心底的慌乱,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偷了清如的底稿,署了你弟弟的假名?"
我咬紧牙关,不敢置信地看向傅寒川,声音发涩,"没有。"
傅寒川无视我惨白的脸,"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为了让你弟弟入选,背着我去酒店陪了这次的评委?"
我瞪大双眼,浑身发抖,"我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你弟弟根本不是聋哑人,你们姐弟是不是装残疾骗同情、骗我的资助款?"
我的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都在打颤。
"我们没有装病骗钱。"
傅寒川眉眼清冷,"黎夏,你****。"
他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将那幅画撕成两半,"这幅画只能署清如的名字。"
台下,试图冲上来抢画的弟弟脚下一顿,踩空了台阶,砰地一声滚下二楼。
弟弟被推进抢救室已经四个小时。
我身上的礼服沾满了弟弟的血,干涸后硬邦邦地贴着皮肤。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傅寒川停距我三步远的地方,表情淡漠。
"我只等十分钟,还要回去陪清如接受媒体采访。"
我没有力气再去争辩拍卖会上的事。
留在傅寒川身边这三年,我头一次放下所有的自尊去求他,眼泪砸在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傅寒川,求你找脑科专家救救我弟弟。"
"只要你肯救他,我马上从你眼前消失,那笔资助款我打工还你,算我欠你的,行吗?"
傅寒川眉心拧起,声音冷冽。
"黎夏,你演够了没有?"
他将一个牛皮纸袋狠狠砸在我的脸上,照片散落一地,纸袋锋利的边缘刮破了我的侧脸。
"你到现在还在演戏,还在骗我。"
"早在你说你弟弟画作入围的时候,我就让人去查了,你弟弟的残疾证根本就是买来的假证!"
"这份酒店的监控截图上,你半夜进评委房间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又贪婪的女人?为了把你弟弟捧出名,连亲生弟弟的命都可以拿来做局?"
他满眼厌恶,"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傅寒川这种眼神。
三年前,我为了给弟弟凑学费,签了傅寒川的资助协议,成了他养在半山别墅的替身。
因为我的侧脸,有六分像他出国深造的初恋,沈清如。
"我资助你弟弟,你留在这里安分守己,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我记住了他的警告,这三年里我小心翼翼,从不干涉他的生活,只求弟弟能安稳画画。
直到半个月前,沈清如回国了。
傅寒川开始带着我出席他朋友圈的聚会,但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他的朋友们看不起我。
我刚走到沙发前准备坐下,立刻就有女生大声喊出来。
"别坐那儿!"见傅寒川看过来,她捂着嘴笑了笑,"那真皮沙发是清如姐以前最喜欢的,某人身上一股穷酸味,别沾上味儿了。"
傅寒川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他们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我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饭局上,他们聊着高尔夫和名牌高定,转头看着我故作惊讶,"啊?黎夏,你连这个都没吃过呀?"
后半局我去洗手间,回来时经过没关紧的包厢门,听见里面一阵哄笑。
"寒川,你可别被那种底层捞女骗了,装出一副**倔强的样子,其实扒着你吸血呢。"
"听说她还有个残废弟弟?这种家庭出来的女人最会演戏了,指不定病都是装的,就为了套你的钱。"
傅寒川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语气不善,"够了。"
"黎夏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