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长安

来源:fanqie 作者:要仗剑天涯 时间:2026-03-29 08:11 阅读:263
情动长安李浩阿碧免费小说免费阅读_推荐完结小说情动长安(李浩阿碧)
西市初会------------------------------------------,八月十八日,晴。,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望着承尘发了一会儿呆。昨夜的经历像一场梦——穿越,系统,长乐坊的打斗,还有那个月白色襦裙的少女。直到他从枕边摸出那方染血的帕子,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变成了暗褐色。他展开帕子,看着那两朵绣工精细的梅花,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叠好,收入怀中。“阿碧。”他扬声。,手里端着铜盆和巾栉:“殿下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由着她服侍。温水净面,清盐漱口,然后是一套繁琐的穿衣流程——中单、襕衫、革带、玉佩。阿碧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做了许多年。“殿下今日要出门吗?”阿碧一边整理他的衣带,一边小心地问。“嗯。可要备车?不用。”李浩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是个清秀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精神尚好,“我微服出去,别惊动人。”,终究没敢再劝。,李浩用了些早膳——一碗粳米粥,几碟小菜,两个蒸饼。皇家饮食固然精致,分量却不多,大约是怕皇子们积食。李浩吃完,还觉得有些饿,也没好意思再要。,他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他坐在案前,让阿碧找来纸笔,开始默写他记得的所有重要信息。黄巢**的时间线,关键战役的胜负关键,各藩镇的势力分布,朝中主要人物的生平和弱点——
这些都是他在论文里反复写过的内容,此刻从记忆里一点点挖出来,落在纸上。
阿碧在一旁研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一个字都看不懂。什么“王仙芝黄巢878年884年”……她只知道殿下在写一些奇怪的东西,神情专注得吓人。
李浩写了整整两个时辰,写了十几张纸,才停下来。他把这些纸仔细叠好,贴身收着——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午膳后,他小憩了片刻,然后换上一身更普通的衣衫——青灰色的圆领袍,没有任何纹饰,料子也寻常,混在人群里绝对不起眼。
出门前,他把那方帕子拿出来看了看,又揣回怀里。
西市在长安城西,与东市遥遥相对。东市多经营上等奢侈品,服务达官贵人;西市则更为庞杂,胡商云集,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李浩是走着去的。他让那两个侍卫远远跟着,自己慢悠悠地穿过几条坊间小道,一路看,一路记。
长安城的格局方正,东西十四条大街,南北十一条大街,将全城分割成一百多个坊。每个坊都有坊墙坊门,入夜关闭。这是盛唐时留下的**,到了晚唐,虽然依旧执行,但已经松动了许多。
他路过几个坊,看见坊门口都有老人在晒太阳闲聊,看见小孩子追逐打闹,看见妇人提着篮子买菜归来。太平景象,和任何时代的市井都没有太大区别。
谁能想到,再过七年,这一切都会被付之一炬?
李浩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西市到了。
还未进市门,就能听见人声鼎沸。走进去,更是摩肩接踵——胡商牵着骆驼,**挑着担子,昆仑奴扛着货物,吐蕃人兜售皮毛,回鹘人叫卖马匹。各色语言混杂,各色面孔交织,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李浩在人群里穿行,一路问询,找到了胡姬酒肆。
这是一家两层楼的酒肆,门面不小,挂着彩色的幡旗。门口站着两个胡姬,高鼻深目,穿着鲜艳的衣衫,正在招揽客人。见李浩走来,其中一个笑着迎上来,用生硬的汉话问:“小郎君,喝酒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三勒浆,还有烤羊肉——”
“我约了人。”李浩说,“崔家的姑娘。”
胡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崔姑娘?在的,在的。小郎君楼上请。”
李浩跟着她上楼。楼梯窄而陡,两边墙壁上绘着胡旋舞的壁画,色彩艳丽,笔触粗糙却充满生气。
二楼比一楼清静许多,用屏风隔成几个半开放的雅间。胡姬引着他走到靠窗的一间,掀开帘子——
崔莺莺已经在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钗,比昨夜更多了几分端庄。见李浩进来,她连忙起身,福了一福:“李郎君。”
李浩还礼:“崔姑娘来得早。”
“妾身也是刚到。”她说着,目光落在他手上,“郎君的伤——”
“小伤,不碍事。”李浩在她对面坐下,“姑娘费心了。”
崔莺莺脸颊微红,垂下眼:“郎君是为妾身受的伤,妾身自然牵挂。”
系统提示:崔莺莺好感度+5%。当前40%。
李浩心里一动——这就40%了?他还没做什么,只是准时赴约,就被加了5%?
“李郎君想用些什么?”崔莺莺抬起头,恢复了落落大方的神色,“这家的三勒浆和烤羊肉都是长安一绝,郎君若不嫌弃,妾身做东。”
“那怎么行。”李浩摇头,“我请姑娘。”
“郎君昨夜救了妾身,妾身还未报答,这一顿自然该妾身请。”崔莺莺态度坚决,“郎君若不答应,妾身心里过意不去。”
李浩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那就依姑娘。”
崔莺莺眼睛弯了弯,唤来胡姬,点了一壶三勒浆,两盘烤羊肉,还有几样时令果子。
酒菜很快上来。三勒浆是波斯传来的酒,颜色淡金,入口微甜,后劲却足。李浩浅尝一口,便放下了——他需要保持清醒。
崔莺莺倒是喝了一小杯,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
“李郎君。”她放下酒杯,正色道,“昨夜之恩,妾身铭记在心。郎君可有什么难处?若有妾身能效劳之处,万死不辞。”
李浩看着她。
这姑娘不过十五六岁,说话做事却透着爽利。不愧是商贾之女,见惯了场面,知道人情往来该怎么走。
“难处倒是有。”他说,“只是不知姑娘帮不帮得上。”
崔莺莺眼睛一亮:“郎君请说。”
李浩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反问:“崔姑娘家的生意,主要做些什么?”
“绸缎。”崔莺莺答,“崔家在长安有两间铺子,在扬州有一间,在益州还有一间。从蜀中**锦缎,运到长安和扬州售卖。有时也做些茶叶生意。”
“商队有多少人?”
“常年在路上跑的有三十多人,加上各处分号的人手,总共百余人。”
李浩点点头。百余人,不算大商贾,但在长安也算站得住脚了。
“姑娘可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他问。
崔莺莺一愣:“什么情况?”
“关中大旱,已三年了。”李浩压低声音,“米价飞涨,**遍野。山东那边,盐铁税重,私盐贩子横行。我听说,已经有流民开始聚众闹事了。”
崔莺莺的脸色微微变了。
商贾人家,最怕的就是乱。乱世一来,商路断绝,货物被抢,人命都保不住,更别说生意。
“郎君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我没什么意思。”李浩笑了笑,端起酒杯又放下,“只是提醒姑娘,崔家的生意,最好早做打算。商路要分散,货物要藏好,人手要多备。乱世将至,有备无患。”
崔莺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郎君到底是什么人?”
李浩迎着她的目光:“昨夜说了,姓李,名浩,家住城西。”
“城西是皇城方向。”崔莺莺说,“能住在城西的,不是宗室就是**。郎君年纪轻轻,谈吐不凡,又懂得这些……妾身斗胆猜一猜,郎君是宗室子弟?”
李浩没有否认。
崔莺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郑重地行了一礼:“妾身有眼不识泰山。郎君既以诚待妾身,妾身也不敢隐瞒——崔家虽是小门小户,在长安经营三代,也有些人脉。郎君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系统提示:崔莺莺好感度+10%。当前50%。
李浩看着面前这个郑重行礼的少女,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她不过十五六岁,却已经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抓住机会。她不是那种只会躲在父兄身后的小家碧玉,她有胆识,有担当。
这样的人,值得他多费些心思。
“姑娘请坐。”他抬手示意,“我确实有事相托。”
崔莺莺坐回去,神情专注。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商队。”李浩说,“不是做普通的生意,是帮我收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粮食,铁器,药材,还有——马。”
崔莺莺的眼睛微微睁大。
粮食还好说,铁器和马,这都是**管制的物资。私下买卖,轻则抄家,重则杀头。
“郎君要这些做什么?”
李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姑娘方才说,乱世将至。乱世里什么最重要?”
崔莺莺想了想:“粮,兵,钱。”
“粮从哪里来?兵从哪里来?钱又从哪里来?”李浩看着她,“粮要囤,兵要养,钱要赚。这些都需要人,需要路,需要门道。崔家有商队,有分号,有人手——姑娘若能帮我,日后必有重谢。”
崔莺莺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不过十四五岁,说话做事却老练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昨夜他一个人**六个恶奴,今**说起天下大势,条理分明。他还敢私下**铁器马匹——这是要做什么?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
“郎君。”她最终说,“此事太大,妾身做不了主。妾身要回去问过父亲。”
“应该的。”李浩点头,“姑娘回去商量,有结果了,再让人知会我。”
崔莺莺看着他,忽然问:“郎君为何相信妾身?我们不过昨夜才相识。”
李浩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系统的话——好感度需真心实意。他不能骗她。
“因为我看得出来,姑娘是真心想帮我。”他说,“昨夜姑娘为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崔莺莺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攥着衣袖,好一会儿没说话。
系统提示:崔莺莺好感度+5%。当前55%。
李浩:“……”
这系统还真是,一有机会就刷存在感。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喊:“让开让开!金吾卫查人!”
崔莺莺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李浩。
李浩却神色不变,甚至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郎君?”崔莺莺急道,“是周家的人!他们找来了!”
“我知道。”李浩放下酒杯,“姑娘别慌,坐着便是。”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呵斥声。屏风外面,胡姬用生硬的汉话在解释什么,却被粗暴地推开。
帘子猛地被掀开。
周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金吾卫军士,满脸得意之色。
“好啊!”他一眼看见李浩,眼睛都亮了,“果然在这儿!小**,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崔莺莺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李浩身前。
李浩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让开。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周明,忽然笑了。
“周公子来得正好。”他说,“我正想找你。”
周明一愣:“找我?找我做什么?”
李浩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随手扔在桌上。
玉牌是青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内廷的通行玉牌。能有这种玉牌的,只有皇子、公主,以及少数得宠的宗室。而懿字——
当今圣上的第三子,封号还是虚的,但名字确是实打实的——
李浩。
周明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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