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怀我十个月要我付十万房租,我把她送进局子
周一早上,我下楼准备上班。
老远就看见我的电动车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我以为是被风吹倒的,扶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后轮瘪得厉害,整个车身都歪向一边。
我蹲下去看了一眼,轮胎侧面有一道两三厘米长的口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
我摸着那道裂口,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她。
但我又觉得自己可笑。
十八年没见的人,刚吵了一架,她就来扎我车胎?
这未免也太荒诞了。
我给公司请了假,转身去了物业监控室。
物业值班的小哥帮我调了昨晚的监控。
画面里,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电动车旁边。
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上裹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她弯下腰的时候,围巾滑落了一瞬,那张脸清清楚楚。
我妈。
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蹲在我的电动车旁边,弯腰捣鼓着。
前后不到一分钟,她直起身,拉了拉围巾,快步走出了小区大门。
监控没有声音,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我掏出手机,打开和她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我前天发的那句"那你让老祖宗开个账户,我把钱烧给他"。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
"昨晚你扎我车胎的事,物业监控拍到了。"
我等了大概两分钟,她才回。
"这是报应。"
四个字。
我盯着这四个字,气得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车胎被扎。
换个新胎,不是什么大事。
我气的是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大概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就像她昨天说的那些话一样,她不觉得这是在骚扰我。
她觉得这是报应,是她替天行道。
我没有再回她。
换了新胎,下午赶去公司,迟到了三个小时。
领导没说什么,但我自己心里憋屈。
这只是开始。
下班回家,我发现门锁的钥匙孔被人塞了东西。
我捅了半天捅不开,叫了开锁师傅。
师傅从锁眼里掏出来一根折断的牙签,还有一团嚼过的口香糖。
我没有再去查监控。
不需要查。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堵锁眼也是你干的吧?"
她回得很快。
"你没良心,老天爷看不过去,关我什么事?"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坐在床边发呆。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一条短信,是社保卡消费提醒。
我登录社保App查了明细。
昨天下午两点,有人在药房用我的社保卡刷了四百多块钱。
我平时几乎不用社保卡,密码是我***后六位。
知道我密码的,除了我自己,就只有她。
我打电话给那家药房,药房说刷卡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自称是我妈。
说帮我代买,就给她刷了。
我挂了电话,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同事小周探头看了我一眼。
"乔娜,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
我说没事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我开始仔细回想这几天的每一件事。
车胎被扎,锁眼被堵,社保卡被盗刷。
事都不大,每一件事都够不上什么大罪。
她不是想把我怎么样,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像一根针,不致命,但扎一下疼一下。
扎多了人就烦躁,就崩溃。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她的微信。
我又看了看她发的那些消息。
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一个十八年前抛下女儿的女人,现在以"因果"和"报应"的名义,堂而皇之地骚扰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甚至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是对的。
她不是在犯罪,她是在替天行道。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我想起奶奶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声音虚弱得像风里的蛛丝。
"娜娜,**那个人,她不是坏。"
"她是脑子里有个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永远是对的。"
当时我不太懂。
现在我懂了。
在那个世界里,她怀了我十个月,所以我一辈子欠她。
她生了我,所以她永远有资格向我索取。
她是我妈,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闭上眼睛。
奶奶,你说得对。
她不是坏。
但坏人的对面是好人,疯子的对面是正常人。
一个永远觉得自己对的人,你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