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剑问梅香

来源:fanqie 作者:DS丝雨 时间:2026-03-28 20:12 阅读:612
寒剑问梅香沈寒秋林小楼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寒剑问梅香(沈寒秋林小楼)
小巷初遇------------------------------------------,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巷子深处,一道人影踉踉跄跄,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了十几步,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露出半张脸——另半张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面容。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人左手死死攥着一样东西,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一点暗沉的金属光泽。。,上面刻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纹路。。,骨节发白。她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背负仇恨,跟着师父学艺八年,这两年她带着师弟走遍大江南北,追寻真凶,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线索,却都是些小喽啰,如今终于出现了新的线索,她仿佛看到了新的曙光。“师姐!”林小楼紧张地站起来。。她提起桌上的长剑,身形一动,直接从二楼窗口掠了出去。衣袂飘飘,如同轻盈的梅花飘落枝头。,那枚令牌还攥在伤者手中。她蹲下身,正要查看,那伤者却猛地睁开眼睛,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救……救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他们来了……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的?”沈寒秋沉声问,“何人伤的你?他们是谁?”
伤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瞳孔却骤然放大。
紧接着一支利箭,从暗处破空而来,直取伤者后心!
沈寒秋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将那支箭凌空斩断。可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支……箭如雨下,铺天盖地。
她护住伤者,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箭矢一一击落。
然而伤者本就重伤垂危,被这阵势一吓,一口气没上来,浑身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沈寒秋低头看去,只见他双目圆睁,嘴唇微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那枚令牌还死死攥在他手里,血迹斑斑。
她伸手去拿,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许动!”
十几个身穿皂衣的官差涌进巷子,为首的官差拔出腰刀,厉声喝道:“放下手里的兵器!”
沈寒秋没有动。
领头的官差提高声音,“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生命案,你们——”
“大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您搞错了,**的可不是这位姑娘。”
年轻公子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折扇已经合上,插在腰间。他走到伤者身边蹲下,仔细查看,又抬头看了看箭矢射来的方向。
“死者身上有两处伤,”他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处是腹部的刀伤,已经有一阵子了,不是致命伤。真正的死因是——”
他拨开伤者的衣领,露出一个细小的**。
“暗器。”年轻公子的眼神沉了下来,“针上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官差,“你们来得真快。这边刚出事,你们就到了,似是早就知晓会有人死在这里。”
不少官差的脸色微变。这人是谁?
年轻公子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水,微微一笑:“所以,在下斗胆猜测——这位大人,您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领头的官差的脸都青了。他怎么知道?
不只是他,身后那十几个官差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他们握刀的手紧了紧,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动,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但这位公子看着不像常人,拿剑的姑娘看着更不好惹,他们一时也不敢放肆。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巷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沈寒秋没有抬头,静静地将那枚乌金令牌收入袖中,然后站起身。她的动作随意自然,仿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官差根本不存在。
“这位公子,”为首的官差干笑一声,目光在年轻公子脸上转了一圈,“本官接到报案,来事发地办案天经地义。倒是你——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尔等当速速退下!”
“退下?”年轻公子表情疑惑且无辜,“可我是证人啊。方才死者冲出来时,我就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大人要查案,总要问问证人吧?”
为首的官差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显然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主。按他的计划,等这报信的一死,收了令牌就撤,神不知鬼不觉。可现在不光多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看着就不好惹的姑娘,还多了个油盐不进的贵公子。
“证人?”他冷笑一声,“你是哪门子的证人?我看你形迹可疑,说不定就是凶手同党!来人——”他也是有脾气的。
“慢着。”
沈寒秋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冷的,众人安静下来。
她看着官差,声音清冷:“这位公子说得没错,方才那些箭是从巷子另一头射来的。大人若有心查案,该去那边看看才是。”
官差的脸色更难看了。要不是感觉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
“你是何人,竟敢妨碍官府办案?”
“我只是提醒大人,箭是从那边来的,大人不去追查凶手,反倒为难两个路人,于理不合。”
“你——”
“而且,”年轻公子适时地插嘴,笑吟吟地说道,“在下虽然不才,在扬州城里还算认识几个人。府台大人前几日还邀在下赴宴,若他知道手下的人办案如此的别出心裁,怕是不太好交代吧?”
这话一出,官差的心悬了起来。
他重新打量面前的年轻公子,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枚成色极好的玉佩上,脸色渐渐凝重。
扬州府台近日确实宴请过一位贵客——江南首富顾家的公子。那位公子据说是来扬州散心的。
“您……您是顾公子?”捕头的声音都变温和了。
年轻公子刷地打开折扇,露出“与世无争”四个大字,笑眯眯地道,“不敢当,正是在下。怎么,大人认识我?”
官差惊疑不定。他犹豫片刻,最终咬了咬牙,一挥手:“留下两人看住**,余下的人跟我走!”
十几个官差面面相觑,但头儿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留,纷纷收起刀,跟着快步离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队人马和卖花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地上只剩下散落的花瓣,零落成泥。
顾云飞收起折扇,转向沈寒秋,面前的姑娘身姿笔挺修长,眉目如画,清冷出尘,他不由得心头一跳,随即拱手一礼:“在下顾云飞,姑娘好身手,刚才的剑法使得漂亮。”
沈寒秋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然后转身就走。
“哎——”顾云飞一愣,连忙追上去,“姑娘留步!在下还有话说——”
沈寒秋脚步不停。
顾云飞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方才那枚令牌,姑娘可认得?”
沈寒秋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顾云飞的眼睛。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弧度。
“果然认得。”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那令牌是乌金材质,纹路古朴,在下若没看错,应当是神兵山庄的信物。”
沈寒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如霜。她的目光锐利,似乎要把他看穿。
“你到底是何人?”
顾云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在下说了呀,顾云飞,江南顾家的——”
“顾家的公子,不在家里享福?”
“散心嘛。”顾云飞叹了口气,“家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走走,看看江南的烟雨,赏赏三月的美景,多好。”
“散心?”沈寒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冷淡,“顾公子身怀绝技,更有利器傍身,还能一眼认出神兵山庄的令牌,到底有何贵干?”
顾云飞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复原样。但沈寒秋看到了。
“姑娘好眼力。”顾云飞收起笑容,“既然如此,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那令牌我也认得。若你查到什么,能否告诉我?我出银子买消息。”他此时的样子非常认真。
沈寒秋静静地听着。
顾云飞继续道:“三个月前,京城接连发生了几起离奇命案。死者都是富商巨贾,死状极惨,身上都带着这样的令牌。官府查了许久,毫无头绪。在下与其中一位死者有些交情,所以——”
“所以你来查案?”沈寒秋打断他。
“不错。”
“一个商人,查什么案?”
顾云飞笑了笑:“谁说商人就不能查案?在下虽然不才,在六扇门还算有几个朋友。这件案子,六扇门也在查,只是没什么进展。在下闲着也是闲着,就——”
“六扇门?”沈寒秋的眉头微微皱起。
“姑娘别误会,”顾云飞连忙摆手,“在下可不是官差,就是偶尔帮帮忙,给好友出点建议。”
沈寒秋沉默片刻。面前的青年生得一副好皮囊,看似纨绔,实则心有成算。方才在巷子里,先是路见不平,身法绝妙,后又观察细致,道出死者死亡原因,再三言两语吓退官差。可见胆大心细,心思缜密。
“所以呢?”她问。
“所以——”顾云飞的笑容变得真诚了几分,“在下想和姑娘做个交易。”
离得近,沈寒秋发现这人笑起来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什么交易?”
“姑娘认得那令牌,想必知道些在下不知道的事。在下查了三个月,手里也有不少线索。咱们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如何?”
沈寒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此刻干净得像一泓清泉,她没有从中看到算计。
“不必了。”她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前走。
“为何?”顾云飞跟上来。
“我不习惯与人合作。”
“可姑娘一个人,能查清这令牌的来龙去脉吗?”顾云飞不放弃,他等了这么多年,“方才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那些官差虽不足惧,可他们背后之人--”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顾云飞开始卖惨,“姑娘,我查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认识令牌之人,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沈寒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六扇门的好友吗?”
顾云飞:“他们要是有用,我还用亲自跑一趟吗?”
沈寒秋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雨幕中。
顾云飞站在原地,目送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折扇,扇骨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刀的痕迹。
“有意思。”他轻笑着低声道。
林小楼从酒楼里跑出来,手里还拎着沈寒秋留下的包袱。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师姐的身影,倒是看见了站在巷口的顾云飞。
“喂,”林小楼凑过去,“你刚才和我师姐说什么了?她人呢?”
顾云飞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她师弟?”
他这张脸生得实在是好,这么一笑,林小楼都忘了这是个陌生人。
“是啊。”
“那你师姐叫什么名字?”
林小楼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交个朋友嘛。”顾云飞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林小楼手里,“在下顾云飞,敢问令师姐尊姓大名?”
林小楼看着手里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这锭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够他花好几个月了。
“沈……沈寒秋。”他吞了吞口水,没忍住说了。
“沈寒秋……”顾云飞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名字。寒秋之剑,冷冽如霜。果然人如其名。”
“你认识我师姐?”
“刚认识。”顾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替我转告令师姐,在下住在城东的揽月楼,若她改变主意了,可来找我,在下随时恭候。”
说完,他也不等林小楼回答,摆摆手,在雨幕里优哉游哉地走了。
林小楼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银子,又看看顾云飞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嘀咕道:“这人什么毛病?”
他掂了掂银子,心满意足地收进怀里,然后朝师姐离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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