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血四百毫升救了他妈,他跪谢的是涂掉我名字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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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两年后的愚人节,裴时晏在殡仪馆门口等了一整夜。
手里攥着复合协议,最后一条是永不辜负。
我信了。
复合四个月,他每晚准时回家。
直到**突发脑溢血,走了。
我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遗容修复师。
我说,阿姨最后一程,我来。
他拦住我。
叶棠,妈在ICU那年,姜雪献了四百毫升O型血。没有**活不到今天。丧事,她来办。
我看了看左臂肘窝的针眼疤。
三年了。
献血单上的署名,被人用修正带涂掉了。
我把献血证放在***灵位前,鞠了三个躬。
妈,棠棠走了。这次,不回来了。
…………
“叶棠,你闹够了没有?”
裴时晏捉住我的手腕。
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清冷透骨的脸。
“在**灵堂前说这种赌气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耐烦。
我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姜雪身上。
她正穿着孝服,手里端着给长辈净面的水盆。
那本该是儿媳妇做的事。
“裴医生,你别怪叶小姐。”
姜雪红着眼眶走上前,声音柔弱。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作主张给阿姨擦脸。叶小姐是专业的入殓师,肯定嫌弃我手脚笨。”
她故意咬重了“入殓师”三个字。
周围前来吊唁的亲戚窃窃私语起来。
“这叶棠做的是死人生意,天天摸死人,多晦气啊。”
“就是,阿姨生前最忌讳这些,怎么能让她碰?”
“还是人家小姜护士贴心,救过阿姨的命,现在又像亲闺女一样伺候。”
裴时晏没有制止他们。
他甚至连一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说。
“听见了吗?”他看着我。
“妈生前就怕你身上的****味。她现在走了,你能不能让她干干净净地上路?”
为了能化一个最美的遗妆,我昨天在操作室里熬了整整一夜。
我用特制的药水洗了五遍手,喷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香水。
可在他闻来,我依然是个满身死人味的怪物。
“裴时晏,我是你的合法妻子。”
我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遗容,理应由我来修复。”
“你连死人的醋都要吃吗?”裴时晏的眼神很冷。
他挡在姜雪面前。
“姜雪为了救妈,抽了四百毫升的血,差点晕死在抽血室。”
“她对我们裴家有救命之恩。她想送妈最后一程,这是她应得的体面。”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你亲眼看见她抽血了吗?”我问。
裴时晏愣了一下,眼神厌恶。
“叶棠,你简直不可理喻。”
“献血单上虽然名字模糊了,但血型和时间对得严丝合缝。不是她,难道是你吗?”
他指着灵堂的大门。
“姜雪已经从外地请了最好的化妆师。这里不需要你,出去。”
姜雪躲在裴时晏身后,得意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