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妈做成“压女砖”,换弟弟一条命
我是祭品,弟弟是**。
只因村里老人说:
“女儿命太硬,会克死儿子,得用‘压女砖’镇命!”
我妈真信了这鬼话。
弟弟咳一声,我饿一天;
他烧一夜,我跪到天亮。
我妈总说:“你是姐姐,替弟弟挡灾是应该的。”
八岁那年,弟弟病情加重。
**递来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砖:
“让她抱着这砖,进后山地窖待两天。”
“借地气镇住她的旺火,你儿子就能活。”
我妈眼都没眨,一把将我推下去,亲手用石板封死窖门。
她以为只是关我两天,却不知——
我转眼就成了那块埋在土里、永远也出不去的 “压女砖”。
1.
“这孩子八字太硬,克你儿子。”
昏暗的堂屋里,赵**捏着我的生辰八字,眼皮都没抬。
我**手猛地攥紧了。
“赵婶儿,那......那怎么办?”
赵**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在我脸上扫过。
“解法倒是有。”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块青砖,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让她抱着这块压女砖,去地窖里待两天。借地气镇住她的旺火,你儿子的病就能好。”
我妈愣住了:“地窖?”
“对,阴气重的地方。”
**把砖推过来,“但这期间不能见她,不能心软。一见,法就破了,你儿子可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妈盯着那块青砖,呼吸越来越重。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家里最后一点现金。
全塞给了**。
“小慧。”
她蹲下来,第一次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弟弟病了,只有你能救他。”
她轻轻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你跟赵婆婆去个地方,住两天。就两天。”
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期盼和哀求。
“两天后,妈一定去接你,到时候给你**腿吃,好不好?”
我看着她。
八年来,她第一次这么温柔地看我。
我想起弟弟昨晚咳嗽得整张脸通红的样子。
想起妈妈抱着他掉眼泪的样子。
如果我去了,弟弟就能好起来。
妈妈就能笑了吧?
我点了点头。
“乖。”
她笑了,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
她把我推到赵婆婆跟前:“赵婶儿,孩子交给您了。两天......就两天,我一准儿去接。”
赵婆婆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弟弟扒在门框上,怯生生地看着我,小声咳嗽着。
妈妈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的笑容。
她好像......真的在期待着什么。
2.
我被带到了一个荒村,一个废弃的地窖前。
地窖口用一块青石板盖着,旁边杂草丛生。
赵婆婆挪开石板,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上来。
"下去吧。"
我顺着木梯往下爬。
底下很黑,只有头顶洞口透下些微光。
地窖不大,四壁是湿漉漉的泥土,角落里散着些烂稻草。
赵婆婆从上面递下来一个冷馒头,一壶水。
还有那块刻着符文的青砖。
"丫头,这两天,你就挨着这块砖睡。"
她指着墙角,“记住,这是给你‘压命’的,别乱动。”
“乖乖待着,两天后**就来接你。”
"砰"地一声,头顶的青石板被盖上了。
我听见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还有泥土和石块压上石板的闷响。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窖里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石板边缘的缝隙,透进几丝微弱的光线。
我等啊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我啃了一口冷馒头,硌得牙疼。
我想弟弟。
他现在好点了吗?
妈妈是不是在给他熬药?
我想回家。
这个念头像水底的草,缠得我喘不过气。
我要出去。
地窖的墙壁湿滑,我够不到顶。
我试着推了推那块青砖,很重,纹丝不动。
可是想出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也许......搬开它,下面会有路?
或者我能用它垫脚?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推。
砖很重,我推得胳膊发酸,满头大汗,它才挪动了一点点。
下面没有路,只有更潮湿的泥土。
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
我有点害怕。
我越来越想快些出去了。
我想现在就回家,想看见妈妈,想告诉她我害怕。
我趴下来,用手去挖砖下的土。
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指尖磨得生疼。
挖着挖着,我忽然觉得头顶有土簌簌地往下落。
细小的泥沙掉进我的头发里、衣领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
头顶那块支撑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石板,连同上面压着的厚重泥土,猛地塌了下来!
我甚至来不及喊一声。
后脑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3.
奇怪的是,不疼了。
我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像一片羽毛。
低头看,我的小身体被埋在土石和那块青砖下,只露出一只紧紧攥着泥土的手。
手上还戴着妈妈给我编的红绳。
她说红色辟邪,戴着平安。
现在,红绳在灰黑的泥土里,红得刺眼。
我浮在半空,看着下面那个小小的土堆,只觉得闷得慌。
我想把土扒开,可手却空空地穿过去了。
难道这就是......超能力?!
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念头刚起,风声就在耳边呼啸。
下一瞬,我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妈妈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鸡汤。
弟弟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捧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的脸色......好像真的比昨天好了一点。
"妈,这汤真香。"
"香就多喝点。"妈妈脸上带着笑容,"以后每天妈都给你炖。"
她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在上面轻轻划掉一天。
"还有一天,小慧就能回来了。”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阳阳也能全好了。"
我飘到她面前,想拉住她的手:"妈,我已经回来了。"
可她的手却穿过我透明的身体,拿起盐罐,往汤里撒了一点。
"妈,地窖里好黑,我好怕。"
我再次开口,声音大了一些。
她尝了尝汤的咸淡,满意地点点头,完全没听见。
天黑了。
弟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飘在他床边,想给他掖掖被角,可是碰不到。
"妈......"
他忽然小声叫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姐姐掉进黑洞里了,她喊救命,我拉不到她......"
妈妈推门进来,坐在床边:"那是做梦,不是真的。"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弟弟坐起来,抓住妈**手,"妈,你去接她回来好不好?现在就去。"
妈妈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是说好了吗?过两天就去接。"
"我不要过两天!我要现在!"弟弟的眼泪掉下来,"我想姐姐......我想她给我讲故事......"
"阳阳听话。"妈**声音有些严厉了,"今天天晚了,等过了明天,我一定带着你一起去接姐姐。"
弟弟这才慢慢躺下,闭上眼睛。
妈妈给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轻轻哼着歌谣。
那是我小时候,她常给我哼的调子。
我飘在她身边,跟着哼起来。
没有声音。
我只觉得,这一夜格外漫长。
4.
爸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是听说弟弟病重,连夜从打工的城市赶回来的。
"阳阳呢?"他放下行李就问。
"睡了。"妈妈从屋里出来,压低声音。
爸爸松了口气,随即环顾四周:"小慧呢?也睡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去她姑家了。"妈妈转过身,走向灶房,"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哪个姑?"爸爸跟进去,"我怎么不知道?"
"远房的,你不熟。"
爸爸站在灶房门口:"张秀英,你跟我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
"村里那些话。"爸爸的声音沉下来,"我都听说了。"
"你听说什么了?"妈妈猛地转身,手里还拿着锅铲。
"他们说你把小慧送走了!说她命硬克弟!"爸爸提高了声音。
"那是胡说八道!"妈**声音尖利起来,"小慧是我女儿!我怎么会送走她!"
"那她在哪儿?!"爸爸一步跨进灶房,"你告诉我,她在哪个姑姑家?我现在就去接她!"
"不准去!"妈妈拦住他,声音在发抖,"李**,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妈**眼睛红了,"因为阳阳刚好转!”
“赵婶说了,小慧得在外面待满两天,压住命格,阳阳的病才能断根!”
“你现在去接,前功尽弃!"
爸爸愣住了。
他盯着妈妈,像不认识她一样:“你......你真的信那个**的鬼话?”
“不是鬼话!”妈妈哭了,“你自己看看阳阳!之前花了那么多钱,看了那么多医生,有用吗?没有!”
“可小慧一走,他马上就好转了!这是事实!”
“那是巧合!”
“哪有这么巧的巧合!”妈妈抓住爸爸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爸爸看着她,眼神从愤怒变成困惑,最后变成深深的疲惫。
他慢慢掰开妈**手:“秀英,小慧也是我们的孩子。她才八岁。”
“我知道......”妈妈哭着说,“我知道......就两天......就两天......”
“万一出事呢?”爸爸的声音很轻,“你想过吗?”
妈妈不说话了,只是哭。
爸爸转身走出灶房,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我飘到他身边,想拉住他的手。
手指却只能眼睁睁穿过他粗糙的掌心。
“小慧......”他忽然轻声说,“爸爸明天一早就去接你......”
我想告诉爸爸,我就在这里,可他听不见。
5.
后半夜,妈妈一直没有睡。
我飘进他们的房间,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我的塑料发夹。
红色的,上面有朵小梅花。
她用手指一遍遍摸着那朵梅花,动作很轻。
然后她把发夹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把发夹收起来,放进枕头下面。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腕。
那里戴着一截红绳,
和我手上那截一模一样,是去年冬天,她用同一团红毛线编的。
她编了两根,一根给我,一根自己留着。
她说:"红色辟邪,戴着平安。"
现在,她手腕上那截红绳已经有些旧了。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它,一圈,又一圈,喃喃道:
"小慧......再等一天,妈妈......就去接你......"
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我想让她知道,我就在这里。
我飘到她面前,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绳。
如果......如果我能让它动一下呢?
我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那截红绳是我的手指。
"动一下......妈妈,我在这里......"
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红绳静静地垂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又试了一次。
第三次,我用尽全部意念,几乎要喊出来:
"妈妈——!"
红绳的末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妈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她愣了愣,抬起手,在空气中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眼神困惑。
"奇怪......"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眼花了......"
然后她放下袖子,盖住了那截红绳。
躺下,闭上眼睛。
我飘在她上方,看着她的脸。
月光下,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我想再试一次。
但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飘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让红绳动那么一下,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而即使动了,她也只会觉得是眼花。
6
第二天一早,弟弟就醒了。
他没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光着脚跑到爸妈房门口,用力拍门。
"妈妈!妈妈!今天去接姐姐!你说带我去接的!"
妈妈打开门,眼睛红肿。
她蹲下来,摸了摸弟弟的头:"阳阳,今天才第二天,明天再去接。"
"不要明天!要今天!"
弟弟的眼泪涌出来,"我梦见姐姐了!她一直在哭!她说地窖里好黑,有老鼠咬她的脚!"
妈**表情僵住了。
弟弟抓住妈**手,"妈妈,我们现在就去接她好不好?求求你了......"
爸爸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秀英,你听见了吗?小慧在喊冷,喊饿,喊想回家。"
"那是梦......小孩子瞎做梦......"妈**声音有些虚。
"是不是梦,去看看就知道了。"爸爸转身就往院外走,"我现在就去。"
"不行!"妈妈冲上去拦住他,"不能去!赵婶儿说了,必须满两天!"
"让开。"
"李**!你今天敢去,我......我就带着阳阳走!"
妈**声音尖厉起来。
爸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那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他一字一顿:
"张秀英,如果小慧真出了什么事,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家待下去吗?"
妈妈愣住了。
弟弟拽着爸爸的裤腿,仰着小脸:"爸爸,我跟你一起去接姐姐!"
爸爸弯下腰,抱起弟弟:"好,咱们一起去。"
"不行!"妈妈扑上来,想抢弟弟,"阳阳不能去!他刚好,不能受刺激!"
"说!地窖在哪儿?!"爸爸盯着她,"准确的位置。"
妈妈看着爸爸,又看看弟弟,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停地流。
最后,她瘫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
"村西......荒村最里面......有棵老槐树......树下......"
爸爸没等她说完,抱着弟弟就往外走。
"等等!"
妈妈爬起来,踉跄着追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起去......"
荒村比想象中更荒凉。
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哭声。
弟弟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
"爸爸......我害怕......"
"不怕,接了姐姐咱们就回家。"
爸爸的声音很温柔,但抱着弟弟的手臂绷得很紧。
妈妈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棵老槐树。
"在哪儿?"爸爸问道。
妈妈指着槐树后面一处隆起的地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里......青石板......"
爸爸放下弟弟,走过去。
"小慧?"爸爸跪下来,拍打石板,"小慧!你在里面吗?爸来接你了!"
没有回应。
爸爸开始搬石头,扒泥土。
妈妈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
弟弟跑过来,蹲在爸爸身边,用小手一起扒土。
"姐姐!姐姐!我和爸爸来接你了!"
石板终于被推开了。
地窖口露出来,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大的嘴。
爸爸打开手电,光柱照进去——
照亮了塌陷的泥土和砖块。
照亮了散落的稻草。
照亮了......一只从泥土里伸出来的小手。
手上,戴着一截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