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也等你
永别与翅膀------------------------------------------，团团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活力四射地跑到巷子口接她放学，而是慢吞吞地走过去，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它趴在地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一整个下午都蜷缩在窝里，连林念薇叫它的名字，它也只是抬抬眼皮，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两下。“团团，你怎么了？”林念薇蹲下来摸它的头，感觉它的鼻头不像以前那样湿凉，而是干干的，微微发烫。，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有些急促。。她跑去告诉赵玉兰：“妈，团团好像生病了，它不吃东西了，一直在睡觉。”，皱着眉头说：“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先观察观察吧。”。团团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黄水，然后连水也喝不进去了。它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浑浊而暗淡，原本蓬松雪白的卷毛也变得干枯打结，贴在瘦削的身体上。，她翻出自己的存钱罐，里面是她攒了两年的一把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几块钱。她把钱全部倒出来，捧在手心里去找赵玉兰。“妈，带团团去看兽医吧，我有钱，我出钱。”，沉默了很久。她知道那点钱根本不够看病的，但她更知道，这只狗对女儿意味着什么。“行，明天我带它去。”，赵玉兰请了半天假，用一块旧布包着团团，带去了镇上的兽医站。林念薇在学校里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老师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铅笔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只又一只小狗，每只都有卷卷的毛和圆圆的尾巴。，推开门的瞬间，看见赵玉兰坐在桌边，面前放着那张旧布，但布里面是空的。“妈，团团呢？团团在哪？”，眼眶是红的。“薇薇……兽医说，团团得的是犬瘟热，发现得太晚了，已经治不好了。它很痛苦，我……我让兽医给它打了针，让它安安静静地走了。”
林念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变成彻骨的悲伤。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叶子。
“你把它……你把它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薇薇，它是为了它好，它太痛苦了——”
“你杀了它！”林念薇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尖锐得连赵玉兰都被吓了一跳。“你把团团杀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没有让我见它最后一面！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那里，变成无声的哽咽。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腿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赵玉兰走过去，蹲下来想抱她，被林念薇一把推开。
“你走开！你走开！你不喜欢团团，你一直都不喜欢它！你把它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
赵玉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盖住自己的哭声。
那天晚上，林念薇没有吃饭。她躺在沙发上，那个曾经和团团依偎在一起的位置，把脸埋进团团用过的旧毛巾里。毛巾上还残留着团团的气味——那股她熟悉了三年多的、阳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她贪婪地**那气味，仿佛只要闻得到，团团就还在。
她一夜没睡。眼睛哭肿了，哭干了，后来又流出眼泪来，反反复复，直到再也流不出什么，只剩干涩的抽噎。
接下来的几天，林念薇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上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下课了也不动，像一尊雕塑。李雨欣跟她说话，她置若罔闻，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望着操场上那棵大槐树。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然后眼泪就无声地淌了下来。
老师吓了一跳，连忙让她坐下，课后打电话给赵玉兰询问情况。
赵玉兰在电话里叹气：“她养的一只狗死了，那狗跟她感情很深。”
老师说：“这个年龄的孩子失去宠物确实会很难过，您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
赵玉兰挂了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女儿，心里像被钝刀割着。她知道女儿难过的不仅仅是一只狗的死亡——团团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是她情感的出口，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失去了团团，林念薇又变回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独自面对一切的小女孩。
第五天夜里，林念薇发起了高烧。
赵玉兰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时听见女儿在说梦话，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她伸手摸了摸林念薇的额头，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她慌了，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药，把林念薇摇醒了喂下去。
林念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她看着赵玉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地说：“团团……团团回来了吗？”
赵玉兰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薇薇，妈在这儿，妈陪着你。”
但林念薇已经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
就是在这个夜晚，林念薇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不是雪，是光。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暖而不刺眼，像被太阳拥抱着。空气中有青草和花香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脚下是嫩绿色的草叶，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她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然后她看见了团团。
团团从远处跑过来，四条腿轻快有力，没有一点跛行的痕迹。它浑身的卷毛雪白雪白的，每一根毛都在发光，像被星光洗过一样。它的眼睛还是那样又黑又亮，湿漉漉的，里面盛满了温柔。
但最让林念薇移不开目光的，是团团背上那对翅膀。
那是一对巨大的翅膀，比团团的身体还要大上好几倍。羽毛是纯白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画出来的，层层叠叠，柔软而丰盈。翅膀微微张开着，在金色的光芒中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温暖的风，风中夹杂着花香。
“团团！”林念薇蹲下来，张开双臂。
团团扑进她的怀里，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下巴，用***她的脸颊。它的身体温热而结实，心跳扑通扑通的，有力而均匀。林念薇把脸埋进它蓬松的卷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那个味道，阳光和泥土，一点都没变。
“团团，我好想你，我好想好想你。”她哭着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落在团团的白色卷毛上，像露珠落在花瓣上。
团团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用那双黑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然后，林念薇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汪汪的叫声，也不是呜呜的低鸣，而是一个清晰的、温柔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来。
“不要哭了，薇薇。”
林念薇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团团。“团团……是你在说话吗？”
团团歪了歪头，那对大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几片羽毛飘落下来，在空中旋转着，变成金色的光点消散了。
“是我呀。”团团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温暖的回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是你死了……妈妈说你死了……我好难过，团团，我的心好痛，痛得像被人挖了一个洞。”
团团伸出舌头，舔掉了她脸上的泪珠。那个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连舌头上的温度都分毫不差。
“薇薇，你要记住，我没有真的离开。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你看——”它用鼻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还是跳着的，是为了你而跳的。”
林念薇把手放在团团的胸口，感受着那稳定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像钟摆一样恒定。
“可是我看不到你了，摸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团团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你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在你的眼皮后面。你呼吸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呼吸里。你难过的时候，我就在你的眼泪里面。你笑的时候，我就在你的笑容里面。我一直都在，薇薇，我一直都在。”
“真的吗？”
“真的。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团团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像是在说一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秘密。“我会回来的。我会换一个样子，重新回到你身边。到那时候，你一眼就能认出我。”
“换一个样子？变成什么样子？还是小狗吗？”林念薇急切地问。
团团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倒影。然后它张开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缓缓地将她包裹起来。翅膀内侧的羽毛柔软得像云朵，温暖得像冬天的被窝，林念薇被包裹在里面，感觉全世界所有的安全感都汇聚在了这个拥抱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薇薇。不管你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找到你。这是我们的约定。”
团团的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金色的光芒开始变淡，白色的世界开始模糊，团团的轮廓也在渐渐消散，只有那对翅膀还在轻轻扇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团团！团团你不要走！团团！”
林念薇在梦中伸出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温暖的风。
“我会回来的。等我。”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林念薇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微微翘起。她的烧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心里那股巨大的空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部分。
她转头看向身边——团团的小窝还在，那条旧毛巾还在，那团小小的、毛茸茸的体温不在了。但她不再觉得那是绝望的空缺，而是一个温柔的等待。
“你会回来的。”她轻声说，对着空气，对着阳光，对着窗外那棵在风中沙沙作响的树。“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赵玉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女儿醒了，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如释重负。“薇薇，你醒了？饿不饿？妈给你煮了粥。”
林念薇坐起来，接过粥碗。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粥是白米粥，放了白糖，甜丝丝的。
“妈，”她忽然开口，“团团走的时候，痛苦吗？”
赵玉兰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不痛苦，兽医说它走得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林念薇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喝粥。眼泪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她喝了一口，咸的，甜的，温热的。
“妈，团团说它会回来的。”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里有一种赵玉兰从未见过的坚定。
赵玉兰以为女儿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烧了啊……”
林念薇没有解释。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没有人会相信一只死去的小狗在梦里长着翅膀跟她说话。但她不需要别人相信。她自己相信就够了。
那天之后，林念薇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女孩，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悲伤，不是空洞，而是一种深沉的、安静的期待。
她开始认真学习。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也不是因为老师的要求，而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好好长大，要变成更好的人。因为团团说过，它会回来。她要让团团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值得它回来的自己。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在心里跟团团说一句话。
“团团，我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
“团团，今天妈妈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是粉色的，我很喜欢。”
“团团，今天下雨了，我带了伞，没有被淋湿。你还记得以前下雨天你在巷子口等我吗？你淋得像一只落汤鸡。”
“团团，我今天又哭了，因为我想你了。但我只哭了一小会儿，因为你说过你会回来的，我相信你。”
这些话她说给空气听，说给枕头听，说给窗外的星星听。她不知道团团能不能听到，但她觉得能。一定能的。
团团说过，它会一直陪着
本书源属于大灰狼独有公益书源，提供免费阅读服务，（如需下载请打赏开通VIP，非VIP用户进行缓存操作会封禁账号，打赏后可关闭该条信息），打赏vip现在限时折扣中！明天将会恢复原价！已关闭注册账号！目前会不定期删除普通账户，减轻服务器压力，释放性能为vip服务器提供服务！如需下载缓存和去净化广告功能，请在用户**页面打赏，备注邮箱会自动开通！如果未开通请联系作者**（qq：279437541）有问题可到TG群：https://t.me/**huilang888 或者发邮件：admi[email protected]
林念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变成彻骨的悲伤。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叶子。
“你把它……你把它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薇薇，它是为了它好，它太痛苦了——”
“你杀了它！”林念薇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尖锐得连赵玉兰都被吓了一跳。“你把团团杀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没有让我见它最后一面！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那里，变成无声的哽咽。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腿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赵玉兰走过去，蹲下来想抱她，被林念薇一把推开。
“你走开！你走开！你不喜欢团团，你一直都不喜欢它！你把它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
赵玉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盖住自己的哭声。
那天晚上，林念薇没有吃饭。她躺在沙发上，那个曾经和团团依偎在一起的位置，把脸埋进团团用过的旧毛巾里。毛巾上还残留着团团的气味——那股她熟悉了三年多的、阳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她贪婪地**那气味，仿佛只要闻得到，团团就还在。
她一夜没睡。眼睛哭肿了，哭干了，后来又流出眼泪来，反反复复，直到再也流不出什么，只剩干涩的抽噎。
接下来的几天，林念薇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上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下课了也不动，像一尊雕塑。李雨欣跟她说话，她置若罔闻，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望着操场上那棵大槐树。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然后眼泪就无声地淌了下来。
老师吓了一跳，连忙让她坐下，课后打电话给赵玉兰询问情况。
赵玉兰在电话里叹气：“她养的一只狗死了，那狗跟她感情很深。”
老师说：“这个年龄的孩子失去宠物确实会很难过，您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
赵玉兰挂了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女儿，心里像被钝刀割着。她知道女儿难过的不仅仅是一只狗的死亡——团团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是她情感的出口，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失去了团团，林念薇又变回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独自面对一切的小女孩。
第五天夜里，林念薇发起了高烧。
赵玉兰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时听见女儿在说梦话，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她伸手摸了摸林念薇的额头，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她慌了，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药，把林念薇摇醒了喂下去。
林念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她看着赵玉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地说：“团团……团团回来了吗？”
赵玉兰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薇薇，妈在这儿，妈陪着你。”
但林念薇已经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
就是在这个夜晚，林念薇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不是雪，是光。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暖而不刺眼，像被太阳拥抱着。空气中有青草和花香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脚下是嫩绿色的草叶，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她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然后她看见了团团。
团团从远处跑过来，四条腿轻快有力，没有一点跛行的痕迹。它浑身的卷毛雪白雪白的，每一根毛都在发光，像被星光洗过一样。它的眼睛还是那样又黑又亮，湿漉漉的，里面盛满了温柔。
但最让林念薇移不开目光的，是团团背上那对翅膀。
那是一对巨大的翅膀，比团团的身体还要大上好几倍。羽毛是纯白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画出来的，层层叠叠，柔软而丰盈。翅膀微微张开着，在金色的光芒中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温暖的风，风中夹杂着花香。
“团团！”林念薇蹲下来，张开双臂。
团团扑进她的怀里，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下巴，用***她的脸颊。它的身体温热而结实，心跳扑通扑通的，有力而均匀。林念薇把脸埋进它蓬松的卷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那个味道，阳光和泥土，一点都没变。
“团团，我好想你，我好想好想你。”她哭着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落在团团的白色卷毛上，像露珠落在花瓣上。
团团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用那双黑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然后，林念薇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汪汪的叫声，也不是呜呜的低鸣，而是一个清晰的、温柔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来。
“不要哭了，薇薇。”
林念薇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团团。“团团……是你在说话吗？”
团团歪了歪头，那对大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几片羽毛飘落下来，在空中旋转着，变成金色的光点消散了。
“是我呀。”团团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温暖的回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是你死了……妈妈说你死了……我好难过，团团，我的心好痛，痛得像被人挖了一个洞。”
团团伸出舌头，舔掉了她脸上的泪珠。那个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连舌头上的温度都分毫不差。
“薇薇，你要记住，我没有真的离开。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你看——”它用鼻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还是跳着的，是为了你而跳的。”
林念薇把手放在团团的胸口，感受着那稳定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像钟摆一样恒定。
“可是我看不到你了，摸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团团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你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在你的眼皮后面。你呼吸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呼吸里。你难过的时候，我就在你的眼泪里面。你笑的时候，我就在你的笑容里面。我一直都在，薇薇，我一直都在。”
“真的吗？”
“真的。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团团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像是在说一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秘密。“我会回来的。我会换一个样子，重新回到你身边。到那时候，你一眼就能认出我。”
“换一个样子？变成什么样子？还是小狗吗？”林念薇急切地问。
团团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倒影。然后它张开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缓缓地将她包裹起来。翅膀内侧的羽毛柔软得像云朵，温暖得像冬天的被窝，林念薇被包裹在里面，感觉全世界所有的安全感都汇聚在了这个拥抱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薇薇。不管你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找到你。这是我们的约定。”
团团的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金色的光芒开始变淡，白色的世界开始模糊，团团的轮廓也在渐渐消散，只有那对翅膀还在轻轻扇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团团！团团你不要走！团团！”
林念薇在梦中伸出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温暖的风。
“我会回来的。等我。”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林念薇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微微翘起。她的烧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心里那股巨大的空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部分。
她转头看向身边——团团的小窝还在，那条旧毛巾还在，那团小小的、毛茸茸的体温不在了。但她不再觉得那是绝望的空缺，而是一个温柔的等待。
“你会回来的。”她轻声说，对着空气，对着阳光，对着窗外那棵在风中沙沙作响的树。“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赵玉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女儿醒了，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如释重负。“薇薇，你醒了？饿不饿？妈给你煮了粥。”
林念薇坐起来，接过粥碗。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粥是白米粥，放了白糖，甜丝丝的。
“妈，”她忽然开口，“团团走的时候，痛苦吗？”
赵玉兰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不痛苦，兽医说它走得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林念薇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喝粥。眼泪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她喝了一口，咸的，甜的，温热的。
“妈，团团说它会回来的。”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里有一种赵玉兰从未见过的坚定。
赵玉兰以为女儿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烧了啊……”
林念薇没有解释。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没有人会相信一只死去的小狗在梦里长着翅膀跟她说话。但她不需要别人相信。她自己相信就够了。
那天之后，林念薇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女孩，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悲伤，不是空洞，而是一种深沉的、安静的期待。
她开始认真学习。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也不是因为老师的要求，而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好好长大，要变成更好的人。因为团团说过，它会回来。她要让团团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值得它回来的自己。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在心里跟团团说一句话。
“团团，我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
“团团，今天妈妈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是粉色的，我很喜欢。”
“团团，今天下雨了，我带了伞，没有被淋湿。你还记得以前下雨天你在巷子口等我吗？你淋得像一只落汤鸡。”
“团团，我今天又哭了，因为我想你了。但我只哭了一小会儿，因为你说过你会回来的，我相信你。”
这些话她说给空气听，说给枕头听，说给窗外的星星听。她不知道团团能不能听到，但她觉得能。一定能的。
团团说过，它会一直陪着
本书源属于大灰狼独有公益书源，提供免费阅读服务，（如需下载请打赏开通VIP，非VIP用户进行缓存操作会封禁账号，打赏后可关闭该条信息），打赏vip现在限时折扣中！明天将会恢复原价！已关闭注册账号！目前会不定期删除普通账户，减轻服务器压力，释放性能为vip服务器提供服务！如需下载缓存和去净化广告功能，请在用户**页面打赏，备注邮箱会自动开通！如果未开通请联系作者**（qq：279437541）有问题可到TG群：https://t.me/**huilang888 或者发邮件：admi[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