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生只如初见
霍璟琛答应娶我这件事,推迟了38次。
第五次车祸撞断八根肋骨,我签了七次**通知书。
第十次领证路上,连人带车撞飞到海里,西装被鲨鱼咬烂。
直到第三十八次,他心脏病恶化命悬一线,
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转机三次,飞了23小时**半个地球去找他。
打开门,一个长得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男孩仰着头说,
“我以为妈妈回来了。”
霍璟琛光脚冲出来,惊慌失措地看向我。
我转身,看见相识十二年的闺蜜正拿着钥匙站在身后。
小男孩飞奔过去,扑进她怀里喊妈妈。
原来,我等了七年的未婚夫,是我闺蜜隐婚多年的老公。
“这三十八次死里逃生的婚礼,我不等了。”
“霍璟琛,你,我也不要了。”
……
看见我时,沈怀音露出无奈的笑,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以女主人的姿态邀我进门,让保姆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
“念念,你怀着孕,喝凉的不好。”
我直视她的眼睛,冷静质问,
“多久了。”
沈怀音轻笑,慢条斯理把结婚证推到我面前。
登记日期是八年前的5月21日。
我瞬间脑海一阵嗡鸣,头皮发麻。
那晚,霍璟琛在港城包下520架无人机向我高调告白,
我们在绚烂的烟花下**热吻,轰动全港。
同一天,他牵着沈怀音走进民政局,成为合法夫妻。
我直愣愣盯着红本子,自嘲一笑,心口传来窒息的锐痛。
沈怀音佯装叹气,悲悯开口,
“念念,你也别怪我。”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璟琛的事了。”
“你想想,如果没有我的默许,你怎么可能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呆了七年?”
“又怎么可能从一个连馒头都买不起的穷学生,变成穿金戴银的阔**?”
她轻笑一声,唇角噙着淡淡的不屑。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如鲠在喉,抹了抹眼角,语气颤抖着问,
“既然你八年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看着我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又次次落空,你很得意吗?”
沈怀音挑挑眉,嗤笑道,
“告诉?为什么要告诉你?”
“在这个圈子里,哪个有钱男人不在外面找**?”
“与其让璟琛找那些野女人,还不如找你。”
她斜眼看我,唇角微微上翘,
“起码你听话,好拿捏,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字一句,像把利刃**我心头,用力的左翻右搅。
十五年前的沈怀音,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当年,我在食堂饿到吃泔水桶,被众人泼剩饭,
是她打退所有人,把盘子里的鸡腿分给我,
“初念,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谁再敢骂你野种,我就撕烂他们的嘴!”
而此刻的沈怀音,用同一种口吻,骂我是**。
一气之下,我抓起玻璃杯朝她砸去,
瞬间,霍璟琛冲过来挡在沈怀音前面,
玻璃杯砸到他的额头,渗出殷红的鲜血。
男人眉头紧皱,嗔怒地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时,脸色突然变得柔和,
他带着哄骗的语气开口,
“念念,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激动。”
“你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立刻给你补办婚礼。”
他紧紧将我揽入怀中,
“让孩子认怀音当干妈,这样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我保证,让你和宝宝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的怀抱很温暖,而我却如坠冰窟。
我愣了几秒,随后一把推开霍璟琛,
扬起手,狠狠朝他扇了一巴掌。
男人的头被打偏,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我扶着肚子,歇斯底里地质问,
“霍璟琛,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男人逐渐失去耐心,脸色沉下来,低声怒吼,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我愣在原地,连瞳孔都震颤。
“他**骗了**!”
“让**未婚先孕生下你这个私生女!又把**打跑了!”
“你从小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野种,是我把你从烂泥潭里拉出来的!”
男人装作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明明知道,
家庭是我最不愿提起的伤疤。
那些童年里被父亲用酒瓶**,
被邻居指着鼻子骂野种的日日夜夜,
是我花了几十年才从噩梦里爬出来的深渊。
霍璟琛亲手帮我缝合过伤口,
如今,他把缝线拆开,向我**的血肉上撒盐。
我心如死灰,用最轻的语气,坚定开口,
“既然你不离婚,那我们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