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全家读书买房十六年，年夜饭上他们说我没出息
01.回家
除夕夜，我拎着四个袋子回了家。
四个袋子，装着给每个人的礼物。
没有人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回这个家。
2024 年除夕。从市里坐大巴回县城，三个半小时，没买到坐票，一路站过来的。脚踝肿了一圈，拎袋子的手指勒出红印。
四个袋子，分得很清楚。
给**，一件羽绒服。商场打折买的，原价一千二，折后四百。她不知道原价，我也不会说。
给弟媳的，两箱***厘子。她去年在家庭群里发过一个链接，说"这个牌子的车厘子好甜"，后面跟了三个表情。我截了图，存在备忘录里。
给爸的牛奶、给妹妹的护肤品，都是提前做了功课选的。
买完这些之后，这个月工资剩了八百二。
还要留着充公交卡和买下个月的降压药——我**降压药，每月十五号之前必须寄到。
我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把手指上的勒痕揉了揉，换了个拎法。然后往家走。
老房子在县城东边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爬楼的时候闻到五楼在炸丸子，油烟味混着鞭炮的硝烟，从楼道里往上钻。
门没关严，虚掩着。
我腾出一只手推开门，玄关处堆着好几双鞋。弟弟的运动鞋，弟媳的小白鞋，妹妹的切尔西靴。
客厅里电视开着，放春晚重播。弟弟周磊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弟媳孙甜甜窝在旁边嗑瓜子，妹妹周甜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
"我回来了。"我把袋子放在门口。
弟弟抬了一下眼皮："哟，姐回来了。"然后继续刷手机。
弟媳扭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目光在车厘子箱子上停了零点几秒，嘴角弯了弯："大姐辛苦啦。"
妹妹倒是蹦起来了："姐！"她跑过来抱了一下我的胳膊，看到护肤品，眼睛亮了，"哇这个牌子！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之前发朋友圈说皮肤过敏。"
"你还记得！"她拆包装的手很快，已经在研究成分表了。
没人接我手里剩下的袋子。
我站了两秒，自己把东西拎进去，牛奶放厨房，羽绒服挂到妈卧室门把手上。
厨房里，我妈赵美兰正在颠勺。灶台上四五个盘子已经装好了，还有三个菜没做。砧板上的葱姜
除夕夜，我拎着四个袋子回了家。
四个袋子，装着给每个人的礼物。
没有人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回这个家。
2024 年除夕。从市里坐大巴回县城，三个半小时，没买到坐票，一路站过来的。脚踝肿了一圈，拎袋子的手指勒出红印。
四个袋子，分得很清楚。
给**，一件羽绒服。商场打折买的，原价一千二，折后四百。她不知道原价，我也不会说。
给弟媳的，两箱***厘子。她去年在家庭群里发过一个链接，说"这个牌子的车厘子好甜"，后面跟了三个表情。我截了图，存在备忘录里。
给爸的牛奶、给妹妹的护肤品，都是提前做了功课选的。
买完这些之后，这个月工资剩了八百二。
还要留着充公交卡和买下个月的降压药——我**降压药，每月十五号之前必须寄到。
我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把手指上的勒痕揉了揉，换了个拎法。然后往家走。
老房子在县城东边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爬楼的时候闻到五楼在炸丸子，油烟味混着鞭炮的硝烟，从楼道里往上钻。
门没关严，虚掩着。
我腾出一只手推开门，玄关处堆着好几双鞋。弟弟的运动鞋，弟媳的小白鞋，妹妹的切尔西靴。
客厅里电视开着，放春晚重播。弟弟周磊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弟媳孙甜甜窝在旁边嗑瓜子，妹妹周甜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
"我回来了。"我把袋子放在门口。
弟弟抬了一下眼皮："哟，姐回来了。"然后继续刷手机。
弟媳扭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目光在车厘子箱子上停了零点几秒，嘴角弯了弯："大姐辛苦啦。"
妹妹倒是蹦起来了："姐！"她跑过来抱了一下我的胳膊，看到护肤品，眼睛亮了，"哇这个牌子！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之前发朋友圈说皮肤过敏。"
"你还记得！"她拆包装的手很快，已经在研究成分表了。
没人接我手里剩下的袋子。
我站了两秒，自己把东西拎进去，牛奶放厨房，羽绒服挂到妈卧室门把手上。
厨房里，我妈赵美兰正在颠勺。灶台上四五个盘子已经装好了，还有三个菜没做。砧板上的葱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