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梦醒无痕

来源:fanqie 作者:爱吃尾巴的兔子 时间:2026-03-22 22:01 阅读:207
病名为爱,梦醒无痕许安兔许安渡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病名为爱,梦醒无痕(许安兔许安渡)
凌晨三点的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输液架上挂着半袋透明的液体,一滴滴顺着管路流进她手背的血**。她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一千零二十三只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备注只有一个字:裴。,然后才想起来应该矜持一点——他们已经聊了三个月,但她还是会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心跳加速。“还没睡?”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又失眠?”,侧过身蜷缩起来,这样能让她觉得安全一点。“嗯”了一声,又补了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刚开完会。”**音里有翻文件的窸窣声,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连轴转了快二十个小时。”,想说你少抽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是什么关系呢?网恋对象?说得更准确一点,是游戏里认识的、连面都没见过的、每天靠语音和文字维持的——男朋友。。“你吃饭了吗?”她换了个话题。,像是被问住了,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忘了。裴誓!”她忍不住拔高声音,又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赶紧捂住嘴,压低嗓子凶他,“你是不是想胃疼死?死了谁给你打电话?”他回得很快,语气里带着点疲惫的笑意,“别操心我,你呢?今天怎么样?”。
她怎么样?白天许安渡来的时候,她正被拉去做心电图,回来就看到表哥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她爱吃的提拉米苏,脸色却比走廊的白炽灯还白。许安渡是医生,看惯了生死,但看不得她手背上的针眼。
“指标还是不好。”他当时这么说,语气公事公办,“再观察一周。”
许安兔知道他没说的后半句——躁狂发作的频率在增加,药物调整的效果不理想,再这样下去,可能要换方案。
她没告诉裴誓这些。
“挺好的。”她对着手机说,“今天胃口不错,护士说我气色好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裴誓说:“许安兔,你是不是又骗我?”
她心里一紧。
“你每次骗我的时候,呼吸都会变重。”他说,“刚才你撒谎的时候,呼吸声重的我在电话这头都听到了。”
许安兔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想说我没骗你,我真的挺好的,你那么忙别担心我。但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哽咽。
“兔兔。”他忽然换了称呼,声音放得更软,“等我忙完这阵,去看你好不好?”
她和裴誓的认识,说起来俗套得很。
半年前,许安兔最严重的一次躁狂发作过后,许安渡没收了她所有的药,让她在家里休养。那段时间她睡不着,整夜整夜地失眠,许安遥就陪她打游戏,想着能分散点注意力。
那是个组队竞技的游戏,许安遥是个菜鸟,带着她这个更菜的,把把被队友骂。有一把她们又拖了后腿,队友开麦骂得很难听,许安兔正想退游戏,忽然听到一个男声:
“骂够了吗?”
那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但莫名让人不敢再接话。
“两个新手而已,你们厉害也没见带飞。”他又说了一句,然后退了游戏。
许安兔盯着屏幕愣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加了那个ID的好友。
备注信息她写了三个字:“谢谢你。”
对方隔了一天才通过,通过后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是她当时的战绩,零杀十死零助攻,下面跟着一句:“新手别玩这个,换个单机的。”
许安兔对着屏幕笑了半天。
后来他们开始偶尔聊天。他很忙,回消息总是断断续续,但每次都会回,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在忙”或者“晚点说”。许安兔渐渐摸清了他的作息——他凌晨一点之后才有空,那时候他基本还在加班了,她失眠了,两个人隔着电话,一个加班,一个发呆,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在黑夜里待了很久的人,忽然遇到了另一个也醒着的人。
“你怎么总是失眠?”有一次他问她。
许安兔想了想,说:“习惯了。”
“以前也这样?”
“以前更严重。”她没说为什么,但他没追问。
那之后,他开始每天凌晨给她打电话。有时候只有几分钟,有时候能聊一两个小时。他话不多,但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她说自己睡不着,他就给她读行业报告——枯燥的那种,几十页的PPT内容,读着读着她居然真的能睡着。
有一次她半梦半醒间听到他停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不读了?”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他说:“睡着了还这么警醒?”
“没睡着。”
“那你闭眼。”他说,“我等你睡着再挂。”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发现电话居然还没挂,显示通话时长六小时四十七分钟。她吓了一跳,发消息问他:“你怎么不挂?”
他隔了很久才回:“开会。你睡着的时候呼吸很轻,怕吵醒你。”
许安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那里跳得太快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裴誓还在电话那头。
许安兔听到他翻文件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忽然有点心疼。她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创业公司的高管,每天连轴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看过他发来的照片,深夜的写字楼,亮着的电脑屏幕,和一杯冷掉的咖啡。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她问,“这么晚不睡,扛得住吗?”
“习惯了。”他学她之前的语气。
许安兔想说你别学我,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兔兔。”他又叫她这个称呼,“你之前说,想养一只猫?”
她愣了一下,想起来是上周聊天时随口提的——她说自己一个人太安静了,想养只猫,但许安渡说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坚决反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到以后,如果养猫的话,要提前做功课。英短掉毛严重,布偶肠胃不好,美短太皮了不适合你。”
许安兔听到“以后”这两个字,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你说什么适合我?”她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什么都不养,养你就够了。”
许安兔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烫了起来。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你、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他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清醒得很。”
“那你怎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接过话,“因为今天开会的时候,甲方说了一句话,让我想了很多。”
“什么话?”
“他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来不及,而是总以为来得及。”裴誓的声音低下去,“许安兔,我想见你。”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他说,“我想了很久了。我想见你,想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想在你睡不着的时候不用隔着电话,想在你骗我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
许安兔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深吸一口气,怕自己哭出来。
“你……你不是要出国吗?”她问出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上次你说,公司那边在安排,可能要出去两年。”
那边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但那是工作的事,你是你的事。我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许安兔闭上眼,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她想说好啊,我也想见你,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了。但她看着输液架上那半袋液体,看着自己浮肿的手背,看着床头柜上那一排药瓶——碳酸锂、奥氮平、**西泮——这些她从来没告诉过他的东西。
“好啊。”她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很轻,带着鼻音,“等你忙完。”
那边像是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些:“那说定了。我这边项目收尾就去找你。”
“嗯。”
“兔兔。”
“嗯?”
“你是不是哭了?”
许安兔擦了擦脸,说:“没有,鼻炎。”
他轻笑一声,没拆穿她:“快睡吧,三点多了。”
“你先挂。”
“你先睡。”
“你先挂。”她固执起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许安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见面了,我会一直这样陪着你,不用你催我挂电话?”
许安兔的眼泪又涌出来。
“睡吧。”他说,“我等你睡着。”
许安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手机已经没电了。她插上充电线开机,看到微信里躺着一条消息,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裴:“睡着了。早上记得吃饭,我开会去了。”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也记得吃早饭。”想了想又**,换成:“好,你忙。”
发出去之后,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三个月,上千条消息,语音通话记录从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她一条一条往上翻,看到他说“晚安”,她说“好梦”,看到他发来加班的照片,她回一句“辛苦了”,看到她半夜发病时给他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都一一回她“我在”。
“兔兔。”许安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把手机放下,笑了笑:“还行。”
许安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那一排药瓶,眉头皱了皱:“早上吃药了吗?”
“还没。”
“先吃饭。”许安遥打开保温桶,是她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阿渡早上手术,让我跟你说,他下午过来。”
“姐。”许安兔看着她,“你不用天天来的,公司不忙吗?”
许安遥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不忙。”
许安兔知道她在撒谎。许安遥是建筑设计公司的项目经理,忙得脚不沾地那种,最近却每天往医院跑,肯定耽误了不少工作。
“姐,我真没事。”她说,“你们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
许安遥抬起头看她,眼眶有点红:“兔兔,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许安兔没说话。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手上全是血,嘴里一直喊一个人的名字。”许安遥的声音有点抖,“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你喊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绝望。”
许安兔垂下眼。
她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喊的是裴誓。
那天她给他打了三十七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后来她才知道他在飞机上,出国谈项目去了。她发病的时候,他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不知道她在下面快要碎掉。
“兔兔。”许安遥握住她的手,“姐不问你那个人是谁,但你得答应姐,不管发生什么,别伤害自己。”
许安兔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知道。”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
许安遥拍拍她的手,起身去给她倒水。许安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表姐最近好像也怪怪的,总是心不在焉,有时候看手机看得出神,问她看什么又说没什么。
“姐。”她喊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许安遥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我能有什么心事,快吃饭,粥要凉了。”
许安兔没再问,但心里记下了。
下午许安渡来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好看。
他是心外科的医生,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进了病房,先看床头柜上的药,再看护士站的记录,最后坐在许安兔床边,一脸严肃。
“指标还是不太好。”他说,“我问了主治,可能要调整方案。”
许安兔嗯了一声。
“你别光嗯。”许安渡皱眉,“到底怎么回事?最近情绪波动这么大?是不是又偷偷停药了?”
“没有。”许安兔有点心虚。她没停药,但确实减了一点——裴誓说要来见她,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不那么浮肿,不那么疲惫。
许安渡看着她,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力十足:“许安兔,你要是敢瞒我——”
“真没有。”她打断他,“哥,你那么忙,别老往这边跑,沈医生该有意见了。”
许安渡愣了一下:“沈医生?”
“**科的沈念啊。”许安兔眨眨眼,“上次她来会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许安渡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说:“小孩子别瞎说。”
许安兔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许安渡看到她笑,表情也缓和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买。”
“想吃**。”
“不行。”
“火锅?”
“不行。”
“那你问什么?”许安兔翻了个白眼。
许安渡也笑了,站起来说:“等着,哥去给你买粥,清淡的那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兔兔,有事就给哥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许安兔点点头。
病房安静下来,她又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简笔画兔子的头像。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她发的那句“好,你忙”。
他还没回。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点开他的头像,看到他的朋友圈——几乎不发东西,偶尔转发行业新闻,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一张窗外的夜景,配文:“凌晨的城市,有人还没睡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想问他“在忙吗”,又怕打扰他,想告诉他“今天好想你”,又觉得太矫情。
最后她打了四个字,发了出去:“我还没睡。”
发完才想起来现在是下午五点。
她正想撤回,那边忽然回了:“现在睡?时差乱了?”
许安兔吓了一跳,打字都有点抖:“你怎么秒回?”
“刚开完会。”他回,“准备下班。”
“那你快回去休息。”
“嗯。”他发了一个表情,是一只兔子揉眼睛,和他头像那只很像,“你呢?今天怎么样?”
许安兔看着这个问题,想起许安渡说的“指标不太好”,想起许安遥泛红的眼眶,想起自己刚才那个难得的笑。
她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回:“挺好的,今天笑了。”
那边隔了几秒,回:“是因为我吗?”
许安兔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看到他又发了一条:“开玩笑的。笑就好,多笑笑。”
她看着那两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然后打字:“是因为你。”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胸口,不敢看他的回复。
几秒后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是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裴誓打来的。
她按了接听,那边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许安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我很想见你?”
许安兔把手机贴紧耳朵,小声说:“那就见啊。”
“快了。”他说,“项目下个月收尾,我订最早的机票。”
下个月。
许安兔算着日子,忽然觉得未来好像有了盼头。
“好。”她说,“我等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说:“兔兔,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安兔愣住。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他说,“但你深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的不只是失眠。你声音里的那些东西,我都听出来了。所以,不管是什么,以后我陪你一起扛。”
许安兔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
眼眶烫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裴誓。”她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黑的时候,愿意做我的光。
但她没说出口,只是说:“谢谢你接我电话。”
那边笑了一声,很轻,很温柔:“以后都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窗外暮色四合,病房里的灯还没开,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亮光。许安兔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通话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许安渡推门进来,拎着一碗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许安兔摇摇头,笑着说没有。
但她把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通话的温度。
晚上十点,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裴誓说下班回去补觉,应该还在睡。
她点开他的头像,又点开他的朋友圈,看到那条“凌晨的城市”,配图是窗外的夜景。她把图片放大,想看看能不能看出是哪个城市,但只有模糊的灯光,什么也看不清。
然后她注意到图片左下角,有一个很模糊的倒影。
她放大再放大,模糊地看出那是一只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和一只兔子的挂件。
那只兔子,和她头像那只,一模一样。
许安兔盯着那个模糊的倒影,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她想起三个月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随口说过一句:“我喜欢兔子,我头像这只就是我自己画的。”
他说:“画得不错。”
她没想到他会截图,更没想到他会做成挂件。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她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裴誓,你睡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醒了。怎么了?”
许安兔看着那两个字,打了一行字:
“没什么,就是忽然很想你。”
发完她关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几秒后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兔兔,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许安兔把这条语音听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弯起嘴角,轻轻地说:
“那你要早点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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