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根竿，修仙靠钓鱼

锈竿认主------------------------------------------，林凡照例来到青云湖边。、鱼饵、竹竿，一样不少。他找了个背风的缓坡坐下，把鱼线甩出去，开始漫长的等待。，白茫茫地铺开去，看不见对岸。偶尔有水鸟从远处掠过，翅膀划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珠，旋即消失在雾里。，脑子里飘飘忽忽地想着些有的没的。，不是因为心里难受，而是真的在琢磨后路。被族里断了口粮算不了什么，靠卖鱼他能养活自己。但林元那句"迟早要清出去"，让他不得不想一想——如果真被赶走了，去哪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撕了一小块泡进水里当鱼饵，重新换上，把鱼线投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鱼线微微震动了一下。。——但鱼线分明在颤抖，不是被鱼咬到的那种颤抖，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拉扯，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往上提了提。。。，暗想：难不成今天运气好，钓到大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往上拉。鱼线绷得笔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慢慢被拖拽着往上浮。
林凡卯足劲，踩稳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扑通一声，东西出水了。
不是鱼。
是一根竿子。
一根锈迹斑斑、看起来随时要散架的旧鱼竿，挂在他的鱼线末端，被他从湖底拖了上来。
林凡:"……"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根破烂玩意儿，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儿像被人捅了一刀，咕噜咕噜地漏了气。
竿身是什么材质都看不出来了，全给锈色和水草覆盖着，粗的地方有他的拇指粗，细的末梢处锈迹尤其厚，颜色深得发黑。鱼线早就烂透了，只剩一小截缠在竿柄上，其余的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这东西，在湖底泡了多少年？
林凡把它提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往旁边一丢，准备重新布饵。
可他手一松，那竿子并没有落地。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
那竿子悬在空中。
就悬在那里，不上不下，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它。
林凡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下一瞬，竿身上的锈迹开始一点一点地脱落，像受热后剥离的外壳，那些黯淡的锈色碎片纷纷落地，露出里面的本体来——那是一种极淡的金色，像是沉睡了太久刚刚苏醒的光泽，若有若无，但在清晨的薄雾里却清晰得惊人。
竿柄的位置，似乎有隐约的纹路在流动。
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活的，像细小的流水，在竿身里缓缓游走。
林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竿子动了。
它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林凡根本没反应过来，下一刻，竿柄末端缠上了他的手腕——不是**，不是束缚，而是一种极轻柔的缠绕，像一条小蛇盘上来，轻轻地，然后微微收紧。
一股暖流从手腕处漫上来，顺着手臂往上走，传到胸口，然后散开。
林凡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疼，甚至谈不上不适，只是一种陌生的热乎乎的意思，像是被认可，像是被接纳。
片刻后，暖流退去。
那竿子落在林凡手心，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再发光，不再飘浮，就那么普普通通地握在他手里，比他那根用了三年的竹竿稍重一点，握感出奇地好。
林凡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半晌，憋出一句：
"这竿子……是活的？"
湖面上静悄悄的，雾气随风轻轻移动，没人给他答案。
当天晚上，林凡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四面八方都是雾，浓得化不开，看不见边界，也找不到方向。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不知道等什么，只是本能地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来。
然后雾散了。
一个老人站在他面前。
白发白须，面容苍老，但眼睛亮得出奇，像是藏着两点星火。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就是今天出水的那根，不过此刻竿身上的金色光泽要明亮得多，竿身流动的符文清晰可见，在虚空中投下淡淡的光。
老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缕笑意。
"竿随有缘人，"他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穿透力，"天地皆可钓。"
林凡想开口问些什么，但梦里的他像是失了声，只能看着。
老人转过身去，把那根竿子往虚空里轻轻一甩——
鱼线无声地飞出去，穿过白雾，沉入某个林凡看不见的深渊。
然后，老人的身影开始淡化，慢慢地，慢慢地消散进那片白雾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从四面八方传来，像风声，又像钟鸣：
"好好钓。"
林凡睁开眼睛。
窗外天还没亮，深蓝色的天幕上，最后几颗星正在消隐。
他躺在床上，心跳有点快，脑子里把刚才的梦过了一遍，然后侧过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那根竿子。
竿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光，没有动静，就是一根普通的旧鱼竿。
林凡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深呼一口气，心里把两件事拼在一起——
白发老者，悬浮的竿子，认主的暖流，梦里的那两句话。
他是个务实的人，轻易不信玄乎的东西。
但这些事情就这么扎扎实实地发生了，由不得他不信。
他重新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一根从湖底钓上来的竿子，自己悬浮，自己蜕皮，还往他身上缠。一个奇异的梦，一个白发老者，莫名其妙的两句话。
这些事连在一起，要么全是巧合，要么是某种指引。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离奇了。如果是指引——那这竿子似乎真有什么来头。
最后，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既然这竿子主动找上我，那就试一试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损失的。
这想法一冒出来，林凡就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明天，试一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