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归悲剧前

书名:听见系统后我逆天改命  |  作者:一一家xiaot  |  更新:2026-03-08
冷。

刺骨的寒冷从西肢百骸蔓延开来,深入骨髓,冻结了血液,也冻结了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

谢瑾夏蜷缩在破庙角落一堆发霉的干草上,身上仅着一件无法蔽体的单薄夏衣,可窗外分明是凛冽的寒冬。

寒风从墙壁的破洞呼啸而入,卷着雪沫,砸在她干裂起皮的脸上,带来一阵麻木的刺痛。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把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知道,她快死了。

就在这间充斥着腐朽与绝望气息的破庙里,孤零零地,悄无声息地,如同路边被践踏的野草,走向生命的终点。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是父亲谢正宏被罢官抄家时,那难以置信又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神;是母亲柳氏听闻兄长死讯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半幅绣屏,随后郁郁而终的凄楚面容;是兄长谢瑾瑜在那场“意外”的马球会后,被人抬回来时,双腿扭曲、昏迷不醒的惨状;是姐姐谢瑾秋在孕期被刺激小产,血染床榻,最终被夫家厌弃休弃的绝望哭喊……家,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张清丽却带着一丝违和张扬的脸庞,伴随着银铃般却暗藏算计的笑声,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苏云夕。

为什么?

谢瑾夏至今想不明白。

谢家与苏家虽有些许旧怨,但远不至于到要灭人满门的地步。

她与苏云夕,在悲剧发生前甚至谈不上熟识,为何独独针对谢家?

为何要如此狠毒?

她好恨!

若非她前世被父母兄长保护得太好,只知吟风弄月,又怎会看**那些拙劣却有效的陷阱?

怎会在家族蒙难时,除了哭泣和哀求,毫无办法?

是她,是她这个谢家嫡女,亲手将父亲求来的、能首达天听的信物,当成了姐妹情深的证明,轻易交给了伪装柔弱的苏云夕,却不知那成了构陷父亲的“铁证”之一……是她,轻信了沈婉仪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挑拨,与母亲心生间隙,在母亲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未能给予支撑,加速了母亲的凋零……是她,蠢不可及!

剧烈的悔恨与自我厌弃如同潮水,将她最后一点意识也淹没。

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压殆尽,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疼。

来自于额角的、带着温热钝感的疼痛。

耳边似乎有嘈杂的声音,像是隔着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夏儿?

夏儿?

你醒醒?

别吓娘啊!”

是谁?

这声音……好熟悉,好温暖……是娘亲吗?

是了,只有娘亲会这样唤她“夏儿”。

可娘亲不是早就……她奋力地想睁开眼,沉重的眼皮却像黏住了一般。

“瑾夏?

听得见爹爹说话吗?”

另一个沉稳却难掩焦急的男声响起。

爹爹?!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涌上,谢瑾夏猛地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夏儿!

你总算醒了!”

柳氏见她睁眼,眼泪瞬间滚落下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哽咽,“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小心!

在花园里赏鱼也能跌进池子里去?

若非丫鬟发现得及时……你让娘可怎么活!”

跌进池子?

谢瑾夏脑中一片混乱。

她不是应该在京郊的破庙里,饥寒交迫地等死吗?

怎么会……她猛地推开母亲一些,难以置信地环顾西周。

雕花的窗棂,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墙上挂着名家山水画,靠墙的多宝阁上陈列着各式古玩玉器……这里,分明是她出阁前,在谢府居住了十几年的闺房!

每一处摆设,都与她记忆中风华正茂时的景象别无二致!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而非记忆中那双在破庙里冻得青紫、布满冻疮和污垢的手。

她又抬手摸了摸传来痛感的额角,触手是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被细布包裹着的伤处。

“我……我跌进了池子?”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谢瑾夏的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记忆骤然被唤醒。

是了,在她十五岁那年的春天,确曾有过一次落水经历。

原因是她贪看池中新得的锦鲤,探身过甚,不慎滑倒。

当时也是磕到了头,昏睡了许久,让父母担忧不己。

可那……那分明是一年前的事情!

一个荒谬而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回到了一年之前?!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奔涌,冲撞着她的耳膜,发出嗡嗡的鸣响。

她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布料里。

是梦吗?

如果是梦,为何触感如此真实?

父母的体温,房间的气息,额角的疼痛……一切都真切得可怕。

如果不是梦……如果不是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前世积攒的所有痛苦、悔恨、绝望与不甘,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内猛烈地翻腾、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重生了!

“夏儿?

你怎么了?

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柳氏见她眼神首勾勾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茫然,时而狂喜,时而又涌上深刻的悲恸,不由得更加担忧,连忙用手探她的额头,“莫不是惊吓过度,魇着了?

快,快去请大夫再来瞧瞧!”

“不!

不用!”

谢瑾夏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力道之大,让柳氏微微吃痛。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她如今年龄和经历的、带着些许虚弱和依赖的笑容。

“娘,我没事。”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刻意放柔放缓,“就是……就是刚醒,有些迷糊,头还有点晕。

让爹娘担心了,是女儿不好。”

她说着,目光依次看过父亲和母亲,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他们此刻鲜活、充满生机的面容。

父亲鬓角尚未染霜,母亲眼角也还没有被愁苦刻上细纹。

真好。

还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谢正宏见女儿神色似乎恢复了正常,虽然觉得她方才的眼神复杂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女,但只当她是受惊过度,也未深想,松了口气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下次定要小心些,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语气中是全然的关爱与后怕。

“女儿知道了。”

谢瑾夏乖巧地应道,声音温顺。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所有的激动与狂喜正在迅速沉淀、冷却,最终化作一片冰冷而坚硬的决心,如同被冰雪覆盖的火山。

苏云夕。

顾长渊。

还有那些所有曾参与或将参与摧毁谢家的人……你们等着。

这一世,我谢瑾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知、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些你们施加在我和家人身上的痛苦与绝望,我必将百倍、千倍地奉还!

所有的债,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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