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嫁------------------------------------------，摄政王府来迎亲。，满城轰动。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看着那顶八抬大轿从镇北王府抬出，议论纷纷。“听说这位云小姐绝食抗旨，怎么又嫁了？能不嫁吗？圣旨都下了。可惜了，好好的姑娘，要嫁给那个克妻的……嘘！你不要命了！”，在摄政王府正门停下。，云沫扶着丫鬟的手走出来。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青砖铺就的路，和路的尽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指节修长，皮肤白皙，却并不显得文弱，反而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容越发冷峻。他生得很好，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正不偏不倚地看着她。。。，他只看见她站得笔直，从轿中走到他面前，脚步没有一丝迟疑。“王爷。”她微微颔首，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臣女云沫，奉旨与王爷成婚。”
战啸天没说话。
周围的人群静了一瞬，连喜婆都愣住了——哪有新娘子自己跟王爷打招呼的？
片刻后，战啸天开了口。
“你知道，本**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凉意，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红盖头下，云沫弯了弯唇角。
“臣女知道。”
“不怕死？”
“怕。”
她答得坦然，坦然到战啸天微微眯了眯眼。
“既然怕，”他说，“为何还嫁？”
云沫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前世那把穿胸而过的**，想起莫湘湘得意的笑容，想起容恒那句“你不该功高震主”。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因为臣女觉得，”她说，“王爷克妻，臣女克夫。咱们天造地设，绝配。”
周围又是一静。
这一次，**啸天都愣住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却让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他眼底的寒冰似乎化开了一些，看着眼前这个盖着红盖头、却敢跟他谈笑风生的女子，忽然觉得这门婚事，也许没那么糟糕。
“好。”他说，“那本王就看看，你怎么克夫。”
他伸出手。
云沫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却干燥温暖，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原身习武留下的。战啸天握住了，微微用力。
“走吧。”他说。
云沫点点头，跟着他的轮椅，一步一步，走进了摄政王府。
身后，喜乐声再次响起。
而王府最高处的阁楼上，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一幕。
那是太后的眼线。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入夜，洞房。
云沫坐在床沿，红盖头已经被挑开，龙凤烛在案上燃着，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战啸天坐在轮椅上，离她三步远。
“你今日说的那些话，”他开口，“是想让本王放松警惕，还是真心话？”
云沫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都有。”
战啸天挑眉。
“臣女知道，王爷这三年娶了三任妻子，都死于非命。”云沫说，“臣女也知道，凶手不是王爷。臣女更知道，王爷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是想看看，太后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战啸天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像是在看一个谜。
“你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云沫笑了笑，“臣女猜对了？”
战啸天没说话。
半晌，他忽然问：“你不怕本王？”
“不怕。”云沫说，“臣女见过比王爷更可怕的人。”
“谁？”
云沫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战啸天，一字一句说：“王爷，臣女嫁给你，不是为了当你的**任亡妻。臣女会帮你治好双腿，帮你扫清那些想让你死的人。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
“臣女需要王爷的力量，去杀一些人。”
烛火跳动，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战啸天看着她，忽然发现，这个少女的眼睛里，藏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十五岁女孩该有的眼神。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云沫弯了弯唇角。
“臣女云沫，”她说，“镇北王独女。从今往后，也是王爷的妻子。”
她没说真话。
战啸天看出来了，却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本王等着——看看你怎么帮本王治好双腿，怎么帮本王扫清障碍，怎么……”
他停顿了一下。
“去杀一些人。”
窗外，月光如水。
龙凤烛燃了半截，夜还很长。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礼朝皇宫里，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女正对镜梳妆。
她看着镜中那张娇美的脸，想起那个被她亲手**的女人，嘴角弯起一抹甜美的笑。
“姐姐，”她轻声说，“你在下面，可还好？”
镜中的人笑着，没有回答。
而京城的另一端，有人同样无眠。
莫尚书府的书房里，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
地图上，宛国的疆域清晰可见。
“云霄……”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幽深，“你的女儿，嫁给了战啸天。这倒是有趣。”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去查查，那个云沫，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应声消失。
烛火跳动，映出他阴沉的脸。
而在摄政王府的新房里，云沫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那个男人的脸。
战啸天。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她说，“咱们来日方长。”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眸里，有火焰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