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恐怖候车室抢车票  |  作者:洛玥雨  |  更新:2026-03-05

“邻居?讨厌强光?”陈锋低声道,脸色凝重。,只留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时间。”,钟摆静止着。但我的皮肤能感觉到,这里的“夜晚”正在加深,某种东西正在变得“活跃”。,似乎从墙壁里渗了出来。“不管现在几点,”我说,“‘午夜’恐怕不是指真的十二点,而是指‘规则生效的时刻’。现在,已经开始了。”,一阵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外的走廊尽头,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啪嗒…,在地上缓慢地挪动。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这扇门外。

死寂。

然后——

“咚、咚、咚。”

缓慢、沉重、湿粘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敲门声并不急促,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礼貌的间隔。但在绝对的死寂中,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林晓猛地一颤,陈锋立刻将她往客厅内侧带了带,自已则绷紧身体,死死盯着那扇门。

周砚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瞬间就熄灭了手机屏幕的光,并用手势示意所有人噤声、后退,远离门口。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那“咚咚咚”的声音,固执地重复着,不快,也不停。门缝底下,没有透进任何光,只有一股更浓的、难以形容的阴冷湿气,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规则第一条:请勿回应门外的任何呼唤。

没有呼唤,只有敲门。

但我们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砚无声地移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远处永不熄灭的微光,快速扫视整个客厅。

他指了指靠近厨房方向的另一条小走廊,用口型说:“卧室,可能有窗户,或别的出口。”

他打头,陈锋护着林晓在中间,我走在最后。

离开客厅前,我又瞥了一眼那面圆镜。

镜中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郁,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仿佛离镜子表面更近了一些。

穿过短短的走廊,是两间并排的卧室和一间厕所。

周砚推开了第一间卧室的门。

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老式衣柜,窗帘拉着。周砚第一时间去检查窗户——锈死的,外面焊着防盗网,根本打不开。

他立刻退出来,示意去另一间。

另一间卧室稍大,似乎是主卧,有张双人床。窗户同样紧闭,但防盗网似乎有些锈蚀。

周砚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他脸色沉了沉,转身去检查衣柜和床底。

陈锋把林晓安置在离门最远的角落,自已则守在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方向的敲门声,不知何时停了。但寂静并未带来安宁,反而让那渗入骨髓的阴冷感更加清晰。香灰味无处不在。

“没有出口,没有武器,房间是密闭的。”

周砚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规则说‘邻居讨厌强光’,但没禁止光亮本身。我们需要光源,至少要看清楚。”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房间。

老式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塑料外壳的、很旧的手电筒,旁边还有半截蜡烛和一盒火柴。

“用这个。”我拿起那截蜡烛和火柴。烛光虽然暗,但比起手电的强光,刺激应该小得多。

周砚看着我,没反对,只是补充道:“轮流守着,保持警惕。规则第三条,邻居喜欢安静。我们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他安排得很合理,带着不容置疑的前**作风。

陈锋主动承担了第一轮守夜,面对着卧室门。

周砚让我和林晓在床边休息,保存体力。

林晓紧紧挨着我坐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已睡着。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我并非不害怕,只是恐惧这种情绪,在我残缺的记忆里,似乎被某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东西覆盖了。

我能“感觉”到这里的异常,那种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感,无处不在。但比起恐惧,我更习惯于去“辨识”它们,就像辨识一种危险的天气。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蜡烛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在墙壁上投出我们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二十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客厅的方向,传来了新的声音。

是电视机被打开的电流“沙沙”声,接着,是断断续续、信号极差的戏曲唱腔,咿咿呀呀,在寂静的夜里飘荡,说不出的诡异。

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流声,持续不断。

最后,是孩子的笑声,和拍皮球的声音。

“啪…啪…啪…”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由远及近,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孩子,正在客厅里拍着皮球玩耍,逐渐靠近卧室的门口。

林晓的呼吸骤然屏住。陈锋握紧了从厨房摸来的一把旧锅铲。周砚也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那个塑料手电筒,但没有打开。

拍皮球的声音,停在了卧室门外。

和我们只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

然后,一个细细的、小女孩的声音,贴着门缝传了进来:

“妈妈……我看见你了……”

“你带了新朋友回来吗?”

“陪我玩呀……”

“把门打开,让我看看新朋友……”

声音天真,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一遍遍重复着,仿佛永不会疲倦。

林晓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陈锋额头渗出冷汗,死死抵着门。

周砚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明暗不定,他看向我,眼神里是极致的冷静和询问。

规则只说“勿回应门外任何呼唤”。这算呼唤吗?这当然是。回应,不仅仅是说话,任何形式的应答,开门、制造声响、甚至可能过度的情绪波动,或许都会被认定为“回应”。

我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极慢地写了两个字:别动,别理。

我们就像四尊雕塑,凝固在昏暗的烛光里。门外的“小女孩”唱起了不成调的歌谣,拍皮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渐渐远去了。

然而,就在我们稍微松懈一丝神经的刹那——

“嘻嘻……”

那笑声,突然无比清晰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就在我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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