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用一分钱试探我，我反手查出三百万假账

刷落在我身上。
马强笑了。
钱小曼低着头看手机，嘴角翘着。
"这一点，我希望顾念同志回去好好反思。"
"财务是为公司服务的岗位，不是来给其他部门添堵的。"
我握着笔的手在抖。
"刘总，我严格按照财务规范审核报销，这是我的职责……"
"行了。"
他摆了摆手。
"规范是死的，人是活的。公司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规范，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你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你考虑考虑你还适不适合这个岗位。"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马强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落落的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打在我脸上。
散会的时候，钱小曼从我身边走过，压低声音丢了一句话。
"看吧，我说你识点趣就没这些事。偏不听，非得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我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前是被我攥出褶子的笔记本。
六年，我从来没在这个公司里受过这种委屈。
不。
不对。
其实一直都在受。
只是这一次，他们做得太明显了。

从会议室出来，我没有回财务室。
去了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在门口喝。
手机震了一下。
陆雯又发来消息："念念？约饭的事你还没回我，宋哥前两天还问起你。"
我看着"宋哥"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宋正阳，正和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当年我刚入行，什么都不会，是他手把手教了我三年。
后来妈妈生病，我辞了事务所的工作，回老家照顾了大半年。等妈妈好了再出来找工作，正和那边的岗位已经满了。
刘大壮的盛达商贸正好缺会计，工资虽然低但离家近，我就去了。
一待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我把在正和学到的那一套全用上了。
账做得多清楚，不用我自己说。
可我从来没在盛达跟任何人提过正和的经历。
没必要。
一家小贸易公司，提这些只会让人觉得我在装。
我把陆雯的消息标记为已读，没回。
回到财务室，我开始处理马强那堆票据。
不是我妥协了。
是我在想另一个办法。
与其硬顶被扣绩效，不如把这些有问题的票据先收着，留个底。
马强要报就让他报，但每一张票我都扫描存档，附上我的审核意见。
将来真出了事，至少能证明不是我的主意。
正准备扫描，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个生面孔。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圆脸，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好，请问是顾念顾姐吗？"
"我叫韩雪，今天第一天来上班，刘总让我到财务部报到。"
我愣了一下。
"财务部？就我一个人的财务部？"
"对，刘总说让我来给你打下手。"
她笑嘻嘻地把文件夹递过来。
"这是我的入职材料，麻烦顾姐帮我走个流程。"
我接过来翻了翻。
简历上写的是某专科院校毕业，会计专业，工作经验：无。
一个应届生。
刘大壮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给我派了个助手？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钱小曼发来一条微信。
"顾念，韩雪是刘总亲自招的，你带她熟悉熟悉业务。以后公司的基础账务慢慢移交给她做，你专心处理**就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嚓响了一下。
移交基础账务。
也就是说，以后公司的日常做账、对账、流水这些东西，我就碰不到了。
我能碰的，只剩**申报。
那万一出了**问题，背锅的只有我一个人。
而日常账务里藏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来做。
或者说，由一个刘大壮亲自安排的人来做。
我看着韩雪天真无邪的笑脸。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边带韩雪熟悉系统，一边留心观察。
这姑娘什么都不会，连最基本的凭证录入都得我手把手教。
但她有一个特点。
刘大壮让她干什么，她二话不说立刻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