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监狱里出来那天，来接我的不是别人，是我入狱前哭着说会等我的女友。
她穿着一身名牌，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快六个月了。
我冷笑一声："我进去三年，你怀了六个月的孩子，是我的？"
她脸色煞白，哭着说孩子是意外，求我原谅。我没理她，直接转身走了。
三年前，我替公司背锅入狱，她转头就勾搭上了我曾经的合伙人，把我的公司、我的钱全卷走了。
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收集证据，反手把他们两个送进了监狱，顺便曝光了他们转移资产的黑料。
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在监狱里哭，我只觉得可笑。她以为我还会心软，却不知道，三年的牢狱，早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柔磨没了。
正文
一
监狱大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阳光扎得我眼睛发疼。
我眯着眼适应了十几秒，才看清门口停着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车门开了，一双细高跟踩在地上，指甲做了法式美甲，手腕上一只卡地亚。
苏曼。
三年了，她换了个发型，烫了大卷，穿了件收腰的浅色风衣。风衣下面，肚子微微隆起，藏不住。
她冲我笑，眼眶泛红："陆沉，我来接你了。"
我没动。
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六个月左右。我在里面三年，算算时间，孩子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进去三年，你怀了六个月的孩子。"我把手里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透明塑料袋换了只手提着，"是我的？"
她的笑僵在脸上。
"陆沉，你听我解释……"
"不用。"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她伸手拽我袖子，指甲嵌进布料里。
"陆沉！孩子是意外，我是一时犯了糊涂，求你原谅我——"
"松手。"
她不松。眼泪顺着精致的妆容往下淌，睫毛膏花了一片。三年前她也是这副模样，在看守所探视的时候隔着玻璃冲我哭，说会等我。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你身上这套衣服，手上这块表，脚上这双鞋，花的都是我的钱。"我松开她的手，"你男人呢？让他来接你。"
她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我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一辆黑色别克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戴金丝眼镜的脸。
韩峥。我在里面认识的律师，赵铁生介绍的。
"上车吧。"他推开副驾驶的门。
我弯腰钻进去，把塑料袋扔在脚下。韩峥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苏曼。
"不回头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车子开出去两百米，韩峥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过来。
"赵哥让我把这三年的调查结果整理好了，你先看看。"
我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股权变更记录。沉峰科技，法定代表人：钱柏豪。持股比例：98%。变更日期：三年前，我被收押后第十七天。
我翻到第二页。公司财报。三年前年营收两千六百万。去年？四百万出头。亏损。
"公司快被他搞死了。"韩峥说，"但他私人账户上的钱不少，这两年陆续往海外转了三千多万。转移资产的路径我查了一半，还有几条线需要时间。"
我翻到第三页。一份专利清单。沉峰科技的六项核心专利，全是我开发的。申请人写的是公司，但发明人一栏，****，陆沉。
"这些专利他用了三年，转让协议呢？"
"没有。"韩峥嘴角勾了一下，"他要么是蠢，要么是觉得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压根没想过办这个手续。"
我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比监狱里的刺眼多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钱柏豪——我最好的兄弟，大学室友，一起创业的合伙人。三年前他伪造了财务数据，做了一套假的资金挪用记录，把侵占公司资产的罪名从头到脚扣在我身上。
我被带走那天，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愧疚。是如释重负。
苏曼那时候已经跟他有了联系，只不过我不知道。她在看守所哭着说等我，转头就坐上了钱柏豪的副驾驶。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吃亏可以，受骗可以，但不能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子。
三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