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草山上的红围巾

如果能绕开，也许还能拖一点时间。
达珍拽着白玛往石头后退。
可白玛腿软，根本站不稳。
熊再次靠近。
它的头低着，鼻子不停嗅。
央金看见它嘴边沾着草屑。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女儿卓嘎。
想到卓嘎说：
「阿妈，你**色好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个。
也许人在最怕的时候，脑子会抓住最柔软的东西。
央金抓起自己的布包，用力朝另一个方向扔出去。
布包里还有半块风干肉。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远处草坡上。
熊停住。
它转头看向布包。
央金几乎是吼出来：
「走！」
达珍拖着白玛往石头后跑。
央金也往后退。
可她忘了，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被风吹开了。
围巾一端挂在一丛矮灌木上。
她一退，脖子猛地一勒。
整个人差点摔倒。
她伸手去扯。
越急越扯不开。
那头熊已经闻到了布包里的肉。
它低头扒了几下。
然后，像是忽然失去兴趣，又抬头朝央金这边看过来。
央金的手僵住。
她不敢再动。
风吹着红围巾。
那一抹红在灰黄的山坡上亮得刺眼。
像一个靶子。
3
央金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反复梦见那一刻。
梦里，风声特别大。
红围巾怎么扯都扯不开。
熊一步一步靠近。
她的腿像**泥里。
她想喊阿妈，想喊卓嘎，想喊扎西。
可是梦里她没有声音。
现实里，她其实也没喊。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头熊。
她记得老人说过，遇见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