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气】

冰与火------------------------------------------，白得刺眼。两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后押着林珈吟，拐过两个弯，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推开，里面是一间比牢房大得多的房间。，桌上摆着各种仪器，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桌面上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几根针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坐下。"其中一个人说。。，目光在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桌上的仪器上。她看到了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组数据，数据旁边有一行小字："实验体编号07，极冰之力，契合度92%。"。%的契合度。，但她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卫爷爷，"她说，声音很平静，"你想要我的血，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何必这样？"。，其中一个走上前，伸手去抓她的胳膊。。，是往前。，手掌里凝聚出一团霜白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凝结成一根冰锥，冰锥的尖端锋利得像刀刃。
冰锥刺进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男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肩膀上的伤口冒出白色的寒气，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冻住了。
另一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对准了林珈吟。
林珈吟没给他开枪的机会。
她的身体往前冲了两步，左手挥出，一道冰墙从地面升起，挡在她和男人之间。***的电极打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但没有穿透。
林珈吟绕过冰墙，右手再次凝聚冰锥，刺向男人的手腕。
***掉在地上，男人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林珈吟没理会他，转身走向门口。她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远处传来的机器嗡嗡声。
她知道顾煜柒在哪里。
她记得来的路，记得每一个拐角，记得每一扇铁门的位置。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这是她从小就有的天赋。
她沿着走廊往回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跑过那些一模一样的铁门，跑过那些深褐色的拖拽痕迹，跑过那些她不想去想的东西。
她跑到顾煜柒的牢房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
门锁着。
她后退了一步，右手凝聚出一根更粗的冰锥，狠狠地刺向门锁。
冰锥碎了，门锁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牙，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没用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扇门是特制的，普通的攻击打不开。"
林珈吟猛地转过身。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老人，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
卫启明。
他的身边悬浮着三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球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或按钮，只是安静地浮在他的肩膀两侧和头顶上方，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着。
"卫爷爷，"林珈吟说，声音很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启明慢慢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跟散步似的。
"我想研究棱晶，"他说，"我想知道人类的极限在哪里。我想复制萧煌的力量，甚至超越他。"
"所以你就抓小孩子来做实验？"
"科学需要牺牲，"卫启明说，语气跟聊家常一样平淡，"你父亲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林家的强大，不也是用牺牲换来的？"
林珈吟的脸色变了一下。
"前几个实验体失败了，"卫启明继续说，"但那个男孩不一样。他的身体还没有发生自燃。"
"你疯了。"
"也许吧，"卫启明笑了笑，"但我的研究会改变这个世界。"
他走到林珈吟面前，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大小姐，"他说，"你的极冰之力契合度很高，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大。"
"我不愿意。"
卫启明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没有动，没有抬手，没有任何动作。但他身边的三个金属球体同时亮了起来，球体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如同电路图般在球体上游走。
"防御。"他说。
话音刚落，三个球体同时射出蓝色的光束，光束在他面前交织，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的表面泛着水波一样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林珈吟看着那面屏障，脸色变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极冰之力很强，但她也知道，自己还远远没有开发到极限。而卫启明身边的那些球体，明显是高科技的产物，不是普通的武器能比的。
但她没有退缩。
"你想拿我的血，"她说，"先问过我的冰。"
她的双手抬起，霜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里涌出来，凝聚成两把冰剑。冰剑的剑刃透明如玻璃，边缘却锋利得能切开钢铁。
她朝卫启明冲了过去。
冰剑砍在能量屏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耳膜刺穿，蓝色的光纹和白色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晕。走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林珈吟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失去知觉。冰剑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顺着剑刃蔓延，一直延伸到她的手掌。她能感觉到冰剑在手里一点点地碎裂，碎片扎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卫启明的屏障太强了，不是冰能挡住的。
她咬了咬牙，左手挥出，一道冰墙从地面升起。冰墙撞在屏障上，碎裂，碎片朝卫启明飞了过去。碎片穿过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泛起一阵涟漪，然后恢复了平静。林珈吟的手臂在发抖，极冰之力从她的手掌里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冷汗，嘴唇被冻得发白。
"大小姐，"卫启明说，声音还是那么和气，"我的防御系统能自动识别和拦截攻击。你是打不破的。"
林珈吟看着那面屏障，心往下沉了沉。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知道自己还远远不是卫启明的对手。但她不能退缩，不能放弃。
因为顾煜柒还在那扇门后面。
她不知道那个男孩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体内到底藏着什么，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如果她不救他，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就像那两个实验体一样。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卫启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大小姐，"他说，"你和那个男孩才认识多久？几个小时？你为什么要为他拼命？"
林珈吟没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那个男孩在牢房里和她聊天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她很熟悉。
那是对家人的牵挂，对未来的渴望，对梦想的坚持。
和她一样。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她又说了一遍，然后朝卫启明冲了过去。
冰剑和屏障再次撞在一起，蓝色的光纹和白色的寒气在空气中交织。林珈吟的冰剑在一点一点地碎裂，但她的攻击没有停止。她的手臂已经麻木了，只能靠着本能挥砍，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往后退半步，脚下的地面被冰霜覆盖，又迅速融化。
她把所有的极冰之力都凝聚在双手上，把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最后一击上。
冰剑刺向屏障。
屏障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然后裂开了一道细缝。那道细缝很窄，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但林珈吟看到了希望。她咬紧牙关，把冰剑往里推，感觉到屏障在抵抗，在挤压，在试图把她的剑推开。
卫启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攻击。"他说。
话音刚落，一个球体射出一道红色的光束，光束击中了林珈吟的冰剑。冰剑碎裂，碎片飞溅出去，划过她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接触到冰冷的空气，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
另一个球体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束，光束击中了林珈吟的胸口。一股巨力把她推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她的脊椎传来一阵剧痛，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去，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靠在墙上，双手在发抖，极冰之力几乎耗尽了，手掌里的霜白色光芒变得暗淡。她的膝盖在打颤，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墙壁的支撑勉强保持站立。
卫启明走到她面前，三个球体悬浮在他身边，屏障已经消散了。
"大小姐，"他说，"你输了。"
林珈吟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的愤怒。
"你杀了我，"她说，"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杀你，"卫启明说，"你还对我有用。"
他身边的球体射出一道绿色的光束，光束击中了林珈吟的手腕。她感觉到自己的极冰之力被封印了，手掌里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这是抑制器，"卫启明说，"能暂时封印棱晶使用者的能力。"
他转过身，走向顾煜柒的牢房。
"现在，"他说，"去看看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林珈吟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失败了。
她没能救顾煜柒，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卫启明走到牢房门口，球体射出一道光束，门锁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打开了。
他走进去，看到顾煜柒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皮肤表面泛着红色，像是被烧过一样。
"有意思，"他喃喃道，"血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
他走到顾煜柒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孩子，"他说，"你还好吗？"
顾煜柒抬起头，看着卫启明的脸。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副金丝边眼镜，那种和气的笑容——和他被抓进来那天一模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卫启明身后的林珈吟。
她靠在墙上，手腕上泛着绿色的光，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倒映着他皮肤上泛着的红色。
顾煜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受伤了。
她被抓住了。
她为了救他，变成了这样。
那股灼热在他的身体里猛地暴涨了。
不是一点点地增加，是像火山爆发一样，一瞬间就冲破了所有的束缚。火焰在他的血**咆哮，像是要撕裂他的身体。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冒烟，血管像是被烧红的铁丝一样鼓起来。
就在意识快要被火焰吞没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的身体里面，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那个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心脏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顾煜柒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感觉到火焰在往他的右手汇聚，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股热量往右手上推。
火焰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开始朝着右手集中。其他部位的灼烧感在减弱，但右手的疼痛却在成倍地增加。
他把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右手上，把所有的火焰都往那里赶。火焰在他的右手上汇聚、压缩、燃烧，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被塞进了他的手掌里。他能感觉到皮肤在融化，肌肉在燃烧，骨头在发出咔咔的声响。火焰转移的瞬间，他的右手臂闪了一下——不是红色的火光，是一种蓝得发冷的光，只亮了一刹那，快得连他自己都没看清，然后就被红色的火焰盖住了。
然后他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出事。他的身体像是一台失控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声响，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冲到卫启明面前，右手上的火焰朝他挥了过去。
卫启明身边的球体同时亮了起来，屏障在他面前凝聚，但火焰接触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然后裂开了。裂开的声音像是玻璃碎裂，尖锐刺耳，屏障的碎片化作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火焰擦过卫启明的身体，他的白大褂被烧焦了一块，手臂上出现了红色的烧伤痕迹。烧焦的布料发出刺鼻的气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焦臭味，弥漫在走廊里。
卫启明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兴趣？
顾煜柒的右手在燃烧，火焰从他的皮肤里往外冒，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烧穿。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融化，但他没有停下来。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淹没，但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珈吟身上。
他冲到林珈吟面前，右手上的火焰朝她手腕上的绿色光束挥了过去。光束发出一声轻响，然后碎裂了，碎片飞溅出去，落在地上。
林珈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回来了，手掌里的淡蓝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走！"顾煜柒喊。
林珈吟看着他，看着他右手上的火焰，看着他脸上那种不顾一切的表情。
她没说话，转身就跑。
顾煜柒跟着她跑，右手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但他感觉到那股灼热在减弱。火焰从他的右手上一点点地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又像是被他自己的身体吸收了。
他的右手在发抖，皮肤上布满了水泡和烧焦的痕迹。
他们跑过走廊，跑过那些一模一样的铁门，跑过那些深褐色的拖拽痕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越来越近。
然后是卫启明的声音，很远，但很清楚。
"别追了。"
脚步声停了。
顾煜柒没回头。
他不知道卫启明为什么让他们跑，他只知道他要带她离开这里。
他们跑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铁门。林珈吟的右手凝聚出一根冰锥，狠狠地刺向门锁。
冰锥碎了，门锁纹丝不动。
"让我来。"顾煜柒说。
他的右手抬起，手掌里还残留着一点火焰的余烬。他把那点余烬凝聚起来，朝门锁推了过去。
火焰接触门锁的那一刻，门锁瞬间被融化了。
门打开了。
门外是一条更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光。
两个人朝着光跑去。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那股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冲出了一扇大门，门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车，车旁边站着几个人。
那些人里有穿着军装的，肩膀上的军衔徽章在阳光下反着光。还有几个穿便服的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表情。
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林珈吟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站在一群穿军装的人中间，气场一点都不输。
"珈吟！"他喊，声音压得很低，但发着抖。
林珈吟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爸……"她说。
男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好像怕她再消失。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在发抖，"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珈吟说，声音很轻，"爸，我没事。"
林靖远身后的管家也走了过来，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大小姐，"他说，"您没事就好，老爷担心坏了。"
林珈吟的父亲松开女儿，目光从她没有血色的脸移到手臂上的伤口，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是谁干的？"他问，声音很冷。
"是……卫爷爷。"林珈吟说。
林父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处理的。"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军装的人。
"他们还在里面，"他说，"交给你们了。"
军装的人点了点头，几个人冲进了大门。
林父看着女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回家吧，"他说，"**在家等你。"
林珈吟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顾煜柒。
他还站在那里，右手上的火焰已经完全消散了，但皮肤上布满了水泡和烧焦的痕迹。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倒下。
"爸，"林珈吟说，"是他救了我。"
林父看向顾煜柒，目光落在被烧伤的右手上，又移到他脸上。男孩的嘴唇在发抖，但眼神没有躲。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顾煜柒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不开。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消散，视野里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看到林珈吟的脸，没多少血色，但眼睛很亮。
眼前一切都黑了。